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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剑既断,此生..."俞殊将断剑掷于地上,"不再使剑!"
云尊叹息着摇头:"痴儿何苦。"
拂尘轻挥,示意众人让开一条路。
俞殊踉跄着走向山崖,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印。
"云尊大度!"
"不愧是仙门领袖!"
"那叛徒简直不知好歹!"
身后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俞殊站在悬崖边,最后回望了一眼曾经的同门。有人震惊异常,有人慷慨激愤,有人别过脸去,咬着嘴唇欲言又止,有人剑尖微微发抖。
"诸天神魔共鉴,若违此誓,神魂俱灭..."他轻声说完,纵身跃入云海。
山风呜咽,卷起那截染血的断袖,轻轻覆在惊鸿剑的残骸上。
*
魔界。
晨光穿透血色云层时,蓝珠的玄铁战靴踏碎了殿前凝结的霜花。
她单膝跪地,护腕与黑曜石地面相撞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冥鸦。
"君上,仙门先锋已至无妄海。"她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云尊座下十二金仙来了五位。"
枯妄鞭在孤槐腕间轻轻颤动,鞭梢无意识地描摹着案几上的裂痕。
他背对着蓝珠,望向窗外一株将死的魔界棠,暗红花瓣正一片片凋零。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他已不在意存亡。
"兵力。"
"算上昨日叛逃的,还剩七千六百众。"蓝珠喉头动了动,"北境魔将带走了三百亲兵。"
一片棠花瓣飘进窗棂,落在孤槐掌心。
他忽然想起小宛总爱把这些花瓣夹在书页里。
"传令。"他碾碎花瓣,猩红汁液渗入指缝,"愿战者赏三颗血灵丹,要走的..."指尖在案几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不必阻拦。"
"君上!"蓝珠猛地抬头,玄铁面具下的疤痕微微泛红,"那些叛徒该当..."
"蓝珠。"枯妄鞭突然绷直,鞭梢危险地悬在她咽喉前三寸,"本君的话需要说第二遍?"
殿外忽然传来笑声。
蓝珠转头看见白观砚抱着小宛走过回廊,小姑娘正把新编的花环往仙君头上戴。
她识趣地退下,玄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脚步声渐近时,孤槐迅速擦净了手上的花汁。
"魔君哥哥看我编的花环!"小宛像只小雀儿扑进来,发间还沾着晨露,"仙君哥哥说像不像王冠?"
枯妄鞭悄然缩回袖中。
孤槐转身时,小宛已经踮着脚要把花环往他头上放。
他下意识弯腰,任由那些柔嫩的花枝掠过额角。
"北境的赤焰花..."白观砚突然开口,"这个季节居然还开着。"
孤槐的指尖颤了颤。
小宛得意地晃着脑袋:"我在魔渊边上找到的!仙君哥哥说..."
"谁准你去魔渊的?"孤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小宛吓得一哆嗦,花环掉在地上,赤焰花瓣碎了几片。
白观砚弯腰拾起花环:"是我带她去的。"
空气骤然凝固。
小宛眼眶发红,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敢哭。
孤槐松开手,看见她细白手腕上浮现的红痕,喉结上下滚动。
"...很好看。"他生硬地接过花环,动作僵硬地戴在头上。
暗红花瓣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小宛破涕为笑,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魔君哥哥戴着比仙君哥哥好看!"
白观砚轻笑出声。
孤槐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顶。
窗外传来集结的号角声,一声比一声急。
"小宛。"白观砚突然蹲下身,"想不想去看真正的赤焰花海?"
小姑娘眼睛一亮:"现在吗?"
"明日一早。"白观砚帮她擦掉脸上的泥印,"去很远的地方。"
孤槐突然转身走向内室:"进来。"
内室的寒气比外殿更重。
白观砚刚跨过门槛,一枚黑玉令牌就迎面飞来。
他接住时被上面的魔纹灼了下手。
"带小宛躲去楹桦门。"孤槐背对着他整理剑架,"持令可入。"
"你知道我不会..."
"那丫头每晚都做噩梦。"孤槐突然打断他,"抱着你给的布娃娃哭。"
白观砚握紧令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传来小宛和雪团玩耍的笑声。
孤槐的声音忽然低得几乎听不见:"她总梦见...白洛川浑身是血的样子。"
暮色漫进窗棂时,他们终于敲定路线。
白观砚坚持要绕道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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