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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坑底静静躺着一截变形的戟杆,上面的魔纹彻底暗淡了。
——
魔渊的风裹挟着血腥气呼啸而过,蓝珠的衣衫早已被血染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她今日换了件白衣,扎着略显俏皮的侧马尾。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侧马尾上的银月装饰发出细碎声响。
"蓝大人今日倒是风雅。"池忆年转动着腕间银环,环刃折射出森冷的光,"白衣赴死,是给自己送葬么?"
霜骨刀出鞘的瞬间,刀身上映出蓝珠冷冽的紫瞳:"你也配提风雅二字?"
刀光如银河倾泻,池忆年仓皇后退,十二枚银环结成阵势。
蓝珠的刀却在中途变招,刀背猛击地面,炸开的冰锥将三名偷袭的修士钉在了岩壁上。
冰锥贯穿□□的闷响让她想起某人教她包饺子时,擀面杖敲在案板上的声音。
凌天济的剑就在这时到了。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剑锋却锁死了所有退路。
蓝珠旋身避让,刀锋贴着剑刃划过,刺耳的摩擦声中迸出连串火星。
她突然松手弃刀,在凌天济错愕的瞬间,一记肘击正中其咽喉。
"咳!"凌天济踉跄后退,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池忆年的银环趁机袭来,蓝珠凌空接住下落的霜骨刀,刀光如轮,将银环尽数劈飞。
一枚漏网的银环擦过她左肩,带起一蓬血雾。血珠溅在白衣上,像极了一年上元节,那人不小心打翻的胭脂。
"第二招。"蓝珠突然欺身而进,刀尖挑起池忆年一缕发丝,"这招叫''''折梅'''',是玉环教我的。"
刀光闪过,池忆年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耳暴退。
蓝珠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一滞——不知何时缠上的金色锁链正散发着净化之力。凌天济的剑紧随而至,在她后背开出深可见骨的血槽。
"呃啊!"
剧痛让蓝珠清醒。
她猛地跺脚,魔气顺着锁链反噬,持链的修士顿时七窍流血。
霜骨刀横扫,三名结阵的修士拦腰而断。
肠脏泼洒的瞬间,她恍惚看见一年灯会,玉环被挤掉的荷包,里面的梅子糖滚了一地。
"第三招。"凌天济的剑突然变向,剑锋上大亮。
蓝珠横刀格挡,刀身"咔嚓"一声裂开细纹。这声音多像那年冬夜,玉环掰开冻梨时发出的脆响。
池忆年趁机出手,银环化作流光直取后心。
蓝珠勉强侧身,银环穿透左腹,带出一截肠子。
她闷哼一声,霜骨刀脱手插地,才没让自己倒下。
温热的血顺着腿流到脚踝,像极了玉环最后一次为她洗脚时,打翻的热水。
"结束了。"凌天济的剑抵住她咽喉。
蓝珠突然笑了。
她染血的手指抚过霜骨刀的裂纹,恍惚看见刀身上映出玉环的脸——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侧马尾上的红绳随风轻晃。
"玉环..."蓝珠喃喃道,喉间涌上的血让她的声音变得含糊,"再为我系一次发带可好?就像...就像那年在上清观..."
霜骨刀突然迸发出刺目寒光。
蓝珠感觉有冰凉的手覆在自己手上,熟悉的温度让她紫瞳一亮。刀身上的裂纹尽数亮起,整个魔渊的雾气都为之凝固。她仿佛听见玉环在耳畔轻笑:"蓝珠,我一直在呢。"
"霜天......"
刀势起的瞬间,十二座界碑同时亮起魔纹。
凌天济的剑刚举到一半就冻成了冰雕,池忆年惊恐的表情永远定格。
蓝珠看见自己的血在刀身上流动,勾勒出当年玉环教她写的那首《鹧鸪天》。
"...绝响!"
最后的刀光横扫天地。
无数仙门弟子血溅当场。
三百丈内,只留下一道深达十丈的冰壑。
壑底的冰晶里,凝固着无数细小的魔界棠形状。
蓝珠倒在冰壑边缘,霜骨刀的碎片在她周身盘旋,像一场小小的风雪。
她看见女孩的虚影跪坐在身旁,正温柔地为她系好散落的侧马尾。
玉环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冰凉却温柔,就像那年七夕,在荷塘边为她簪花时一样。
"蓝珠,你做得很好。"玉环笑着说,"今年的花开得正好..."
蓝珠的紫瞳渐渐暗淡,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霜骨刀碎片上凝结的冰花。
那形状,恰似当年她别在玉环鬓角的那朵。
冰花里映着两个依偎的身影,一如她们初见时的模样。
“不久以后,我们还能共赏棠花,”女孩声音轻轻地,“蓝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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