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心时不能劝，越劝越伤心。书蝶只是默默给夏宁递干净帕子，隔了会儿，夏宁自己慢慢收了悲声。

    看姨娘似乎平静了，书蝶才慢慢开口：“姨娘，少爷和少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奴婢回来好好侍候您。”

    夏宁捏紧帕子，冷笑：“她总是这样装好人！”

    转念一想，换任主母说不定都寻个借口把她打死了，她有什么资格抱怨司婉清？

    段元睿也不能怨，人家是主君。

    一句话，还是怪她自己命不好，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怅惘叹口气。

    书蝶试图哄她开心，转移话题：“姨娘，中午想吃什么？”

    大富人家一日三餐，中途厨房还会为主子们提供各种垫肚子的点心。除了精神方面，段府物资上真没亏待过夏宁。

    但人总是得陇望蜀。

    夏宁现在的心境，早不是当初追求吃饱肚子了。

    当然提到吃饭，她还是高兴了那么一丢丢：“来碗冰糖炖银耳莲子，再来碟桂花糯米糖藕，还要奶香的山药泥，酱香嫩鸡丝么，勉强……”

    咂咂嘴。

    今天午饭就多吃点甜食吧，改善心情，反正她是吃再多不容易长胖的体型。

    书蝶……

    行吧，她放心了。

    姨娘如此能吃，证明坏心情差不多过去了。姨娘这种很容易调节自己情绪的性子，其实在后宅很好活下去，否则，钻牛角尖谁也救不了。

    走出门，书蝶看见春竹在外面探头探脑，眼珠子咕溜溜转着看她，一脸佩服。

    “书蝶姐姐，还是你厉害，几句话把姨娘哄好了！”

    她早回来了，发现夏宁又在摔枕头出气，破天荒地还哭了，吓得她不敢进去。

    “哪里是我哄好的……”

    书蝶叹气，把一堆菜名报给她：“你快去厨房一趟吧，早些把午饭取回来，姨娘饿了。”

    春竹刚走，中院一个婢女悄悄走来。

    “书蝶，夫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