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旁边的空桌旁坐下了，老先生让服务员上了两杯茶，热腾腾的，茶叶在杯子里舒展开，散发出清香。

    赵大宝和老先生一通聊，从天南聊到海北，从苏联歌曲聊到中国民歌，从文学聊到艺术，从历史聊到当下。

    老先生学问渊博，什么都懂，赵大宝虽然肚子里也有货，但跟老先生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好在他嘴皮子利索，又能插科打诨，老先生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两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通聊后，赵大宝很是无耻地开口：“老先生，这一回生二回熟，你看我们这么熟了，能给我搞几张老莫内部凭证不？要不然下次我想吃也进不来不是？”

    老先生愣了一下，柳二飘他们几个在邻桌听到这句话，也是闪了老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华子捂住脸，大迷糊张着嘴，柳飘飘低头喝茶，肩膀一抖一抖的。

    田有福瞪着眼睛看赵大宝，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脸皮是什么做的？

    老先生却没恼，看着赵大宝，笑了，“你这年轻人，倒是不矫揉造作，很对我的胃口。”

    他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内部凭证，递给赵大宝，“省着点用，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票。”

    赵大宝接过凭证，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一沓钞票，连声道谢。

    老先生摆摆手，“不客气”。

    又相邀下次一起唱歌跳舞，还说没有特殊情况，他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会来这里一趟，要是赵大宝有空，可以来坐坐。

    赵大宝连连点头，“有空肯定来。”

    老先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赵大宝把凭证小心地揣进兜里，拍了拍，冲田有福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是——看，就是这么简单，和你要几张凭证，还抠抠搜搜的。

    田有福摇了摇头，懒得理他——本来人家这餐厅是安静的餐厅，因为他赵大宝，变成了舞会现场。

    关键还没人出来制止，真是一次次给自己惊喜！

    ......

    筵席虽好，终有散时，人生相聚，亦有别离。

    最后一勺红菜汤见了底，最后一块罐焖牛肉被大迷糊塞进了嘴里，最后一口冰淇淋被小月月舔得干干净净，连杯子底都舔出了光泽。

    赵大宝擦了擦嘴，站起来去前台付餐费，背影潇洒得很，连头都没回。

    等他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出了老莫。

    旋转门转了一圈又一圈，几个人从里面鱼贯而出，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人眯起眼睛。

    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华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石头，花了多少钱？”

    赵大宝开玩笑，“怎么着，打听这么清楚，以后也想带对象来？”。

    大迷糊也凑过来，“贵不贵？”

    “放心，等你谈对象了，哥们请你们一顿一点问题没有。”

    柳二飘也跟在后面，踮着脚尖，竖着耳朵听，被赵大宝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个小屁孩，也想娶媳妇了？”

    就这样被赵大宝三言两语的化解了他们的好奇。

    田有福倒是能猜到，心里暗暗算了一笔账，也不得不佩服赵大宝，这里一顿饭是真不便宜，哪怕自己有内部凭证，让自己来也吃不消。

    他看着赵大宝的背影，心里想，这小子，平时看着嘻嘻哈哈的，出手倒是真大方。

    赵大宝怎么可能当田有福和柳飘飘的电灯泡？

    他一把拽过大迷糊和华子，又拎起小月月，塞进三蹦子里，“我们仨先撤，不打扰你们两口子花前月下。”

    田有福还没开口，柳二飘却死皮赖脸地挤上了赵大宝的三蹦子，一屁股坐进挎斗里，搂着小月月。

    “带我一个”

    大迷糊看到挤在自己身边的柳二飘，“你不嫌挤？”

    “不嫌，挤挤还暖和。”

    赵大宝傻眼，“阿飘啊，你也不看看今天多少度，还暖和？”

    柳二飘嘿嘿一笑，抓着栏杆不撒手。

    三蹦子本来就坐了不少人，大迷糊、华子、小月月，这会再加上一个柳二飘，挤得跟罐头似的，胳膊挨着胳膊，腿碰着腿，热得不行。

    小月月被挤在中间，像块夹心饼干，嚷嚷着，“你们别挤了，我快成肉饼了。”

    “......”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三蹦子还没开，挎斗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田有福站在路边，看着这一车人，摇了摇头，“得，阿飘就交给你了，你开车慢点，别把人颠散了。”

    赵大宝白了一眼，“滚，有异性，没人性，我羞与你为伍......”

    柳飘飘站在田有福旁边，小脸一红，但还是冲小月月挥了挥手，“小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