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果场那边买的稍微多一点也没事，平时农户也都是私下偷偷的卖，毕竟是自育的果苗。

    像龙眼、黄皮、杨桃、番石榴苗，有很多，而且现挖现卖，价格低，苗壮实，买多更划算。

    赵大宝想到就行动，根据打听到的地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地名，是马六今早临走前给他写的。

    他换上衣服，背上挎包，出了门。

    宿舍楼下，阳光白花花地照在地上，热浪蒸腾，知了叫得震天响。

    赵大宝眯着眼睛，辨了辨方向，大步流星地往公交站走去。

    公交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人，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扛着行李，有的抱着孩子，都在等车。

    赵大宝站在树荫下，扇着扇子，等了一会儿，公交车摇摇晃晃地来了，他上了车，给了钱，往后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了，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田野。

    赵大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心里想着，这广城的郊区，跟北方的郊区不太一样，田里种的是水稻，不是麦子，路两边种的是椰子树，不是杨树，连空气都是湿湿的，黏黏的，吸一口，像是在喝温水。

    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赵大宝下了车，辨了辨方向，沿着一条土路往前走。

    土路两边是稻田，绿油油的，一望无际，远处有几座小山包，山上种着果树，隐隐约约能看见人影在树丛中晃动。

    赵大宝加快了脚步，裤腿上沾了灰尘和草籽，鞋面上也落了一层土，他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赵大宝把毛巾搭在头上，擦了擦汗，嘴里念叨着，这南方真是热死个人，北方的热是干热，出出汗就凉快了，这南方是湿热，出了汗黏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像是被人裹了一层保鲜膜。

    他走了一会儿，终于看见前面有一个果园，用竹篱笆围着，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某某果场”。

    赵大宝整了整衣服，摘下毛巾，朝果园走去。

    门口有一条黄狗趴在地上，见有人来，站起来汪汪叫了两声，被屋里的人喝住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看赵大宝，说:“你找谁？”

    赵大宝笑了笑，说:“老板，我想买点果树苗。”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你要多少？”

    赵大宝说:“不多，来个几十棵就行。”

    那男人想了想，说:“进来吧。”

    赵大宝跟着他走进果园，里面种着各种果树，有龙眼、有黄皮、有杨桃、有番石榴，都挂满了果子，沉甸甸的，压弯了枝条。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碎金子。

    那男人从工具房里拿出小苗，用草绳捆好，大概有几十棵，摞在地上，根须上还带着湿泥，枝干青绿，叶片舒展。

    他递给赵大宝，介绍起:“这是龙眼，这是黄皮，这是杨桃，这是番石榴，都是好苗子，回去种下，明年就能结果。”

    赵大宝接过苗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根须发达，枝干粗壮，叶片油亮，确实不错。

    他问:“多少钱？”

    那男人伸出三根手指，赵大宝摇了摇头，伸手按下男人一根手指，那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大宝，又看了看手里的苗子，咬咬牙，点了点头。

    赵大宝又开口，语气平淡，“刚刚和你说的几十棵，是每个品种来几十棵。”

    那男人一愣，手里的苗子差点掉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是欣喜，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像是有人给他送了一座金山。

    没想到这人一下子买这么多，他原以为就是每个品种买个十来棵回去种着玩，没想到是大买卖。

    他还没来得及去准备果苗，赵大宝又开口了:“荔枝、芒果、香蕉、椰子、火龙果、甘蔗，这些苗我也要，每样都来个几十棵，你帮我弄到，我也还是一样的价格给你。至于你和村里其他人多少钱谈的，我不管。”

    那男人更加惊喜了，嘴巴咧到了耳后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中了彩票。

    虽然自己的果场里没有这些，只有龙眼、黄皮、杨桃、番石榴这些本地常见的，但村里其他人家有啊。

    荔枝、芒果、香蕉这些，村里好几户人家都种着，他可以去收。

    而且村里人的价格还是让自己来定，这不是给自己送钱嘛，他可以在中间赚个差价，两头吃，那还有什么不干的？

    他赶紧拉过一张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放在树荫下，让赵大宝坐着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