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风雪夜

    戚无咎的白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跪在观星台上，指尖抚过冰凉的星盘。今夜天象大乱，太微垣黯淡，紫微星旁却多了一颗赤色新星——是血光之灾的预兆。

    "戚姑娘。"

    身后传来靴子踩碎冰凌的声音。戚无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整个北疆，只有襄门卫氏的少主敢在雪夜闯她的观星台。

    "卫少主。"她嗓音清冷，"星象显示，你活不过明年开春。"

    卫长卿大笑，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雪光："那戚姑娘可要抓紧时间嫁给我，免得守寡。"

    戚无咎的指尖在星盘上重重一划。卫长卿突然闷哼一声——他腰间的狼牙坠毫无征兆地裂成两半。

    "你在我身上下了咒？"卫长卿眯起眼。

    "是卦象。"戚无咎起身，白绫下的"目光"落在他心口，"你三日后有一劫，会死在......"

    她突然顿住。星盘上的玉子无风自动，拼出个"殷"字。

    卫长卿挑眉："殷知瑜？"

    戚无咎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个锦囊扔给他："戴着它，能挡一次死劫。"

    卫长卿接住锦囊，里面是枚铜钱，正面刻着"平安"，背面却是"相思"。

    "定情信物？"他笑得玩世不恭。

    戚无咎转身便走，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卫长卿忽然拽住她手腕："等等。"

    他从怀中掏出把匕首塞进她掌心——乌木鞘，寒铁刃，正是戚氏祖传的"星陨"。

    "三年前你弄丢的。"卫长卿凑近她耳边，"我替你从迟明手里抢回来了。"

    戚无咎的指尖微微发抖。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那个雪夜，迟明用这把匕首抵着她喉咙，逼她修改星象预言......

    "为什么？"

    卫长卿已经走远，声音混在风雪里飘回来："聘礼啊，戚姑娘不是要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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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鹰嘴崖

    箭雨袭来时，卫长卿正护着殷知瑜往悬崖边退。

    "跳！"他拽着殷知瑜纵身跃下，却听"噗"的一声——迟明的弩箭贯穿了他肩膀。

    剧痛让卫长卿眼前发黑。坠崖的瞬间，他摸到怀里的铜钱......

    "咔嚓。"

    铜钱裂了。

    卫长卿坠入冰冷的河水前，恍惚看见崖顶立着个白色身影——戚无咎的白绫在风中翻飞，像只折翼的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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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山温泉

    卫长卿醒来时，正泡在药泉里。

    戚无咎跪坐在岸边，星盘浮在水面，玉子排成"死里逃生"四字。

    "你的铜钱呢？"她冷声问。

    卫长卿摸出裂成两半的铜钱："在这。"

    戚无咎突然拽过他衣领，力道大得惊人："卫长卿！你知道这枚''''替死钱''''要折我多少阳寿吗？！"

    卫长卿怔住。他这才发现，戚无咎的白绫下渗出两道血痕——那是窥探天机的反噬。

    "......抱歉。"

    戚无咎松开手，转身要走。卫长卿猛地从泉中站起，水花溅湿她的裙摆："我娶你。"

    "什么？"

    "我说——"卫长卿扳过她的肩，一字一顿，"等我从雍京回来，娶你。"

    戚无咎的白绫被水汽浸湿，透出底下紧闭的双眼："星象显示，你会死在雍京。"

    卫长卿大笑，低头吻在她白绫上："那你就再替我死一次。"

    温泉氤氲，星盘上的玉子突然跳了跳，拼出个"吉"字。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