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明》开机  娱乐1994:巨导从私摄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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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转头看著老葛头。

    “明代商人,有钱也不能穿明黄。”

    “那是皇家专用的顏色,平头百姓用了,那是僭越,要杀头的。”

    老葛头一拍脑门,发出啪的一声响。

    “哎哟,忘了这茬。”

    “我光顾著挑好料子了,把规矩给漏了。”

    他赶紧招呼旁边的小工。

    “快快快,把这匹撤了,换那匹藏青色的上来。”

    佟硕点点头,又走到里屋的墙边。

    墙上掛著幅字画,山水写意,落款是董其昌。

    他拿手指点了点画框。

    “这幅也得换。”

    老葛头凑过来,眯著眼睛看了看。

    “这仿得挺像的啊,笔法多好。”

    佟硕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葛叔,这铺子的老板娘芸娘,是个盐商的遗孀。”

    “她有钱,但她是个寡妇,还得打点上下的关係。”

    “她掛不起董其昌。”

    “真要掛了,第二天就得被官府的人找藉口抄家。”

    “换一幅不知名文人的画,笔法要好,透著股子清高就行。”

    老葛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拿铅笔在上面记下。

    “还是你心细。”

    “这歷史剧,讲究的就是个规矩。”

    佟硕临走时,拍了拍老葛头的肩膀。

    “叔啊,那几匹云锦贵的很,掺了金线,別叫大伙给换了”

    老葛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八月十日,北影厂二號棚。

    《风声剧组正在拍最后几场重头戏。

    佟硕从涿州回来,直接扎进了棚里。

    地下室的审讯室里,灯光昏暗,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霉味和血腥味。

    周潯被绑在老虎凳上,头髮凌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红。

    这场戏,是全片最压抑、最惨烈的一场。

    孙砂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著那个掉漆的保温杯,连水都来不及喝。

    贾章科扛著几十斤重的斯坦尼康,站在周潯面前。

    他没用滑轨,也没用摇臂。

    就靠著一双脚,在狭窄的审讯室里挪动。

    “开始!”

    镜头贴著周潯的脸过去的。

    贾章科的呼吸很稳,手里的机器带著一种刻意的微小晃动。

    那种晃动,把周潯每一次急促的呼吸、每一次因为疼痛而產生的战慄,全都放大在了镜头里。

    周潯咬著牙,汗水混著血水顺著下巴滴下来。

    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但最深处,藏著一股子寧死不屈的狠劲。

    贾章科的镜头是一把手术刀,一点一点剖开她的心理防线,把最真实的东西挖出来给观眾看。

    “停!”

    孙砂喊了一声。

    周潯整个人瘫在老虎凳上,大口喘著粗气,场务赶紧上去给她解绳子。

    孙砂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衝著贾章科招了招手。

    “老贾,过来。”

    贾章科把机器卸下来交给助理,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监视器前。

    孙砂指著回放的画面,语气里透著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这场戏的镜头,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他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佟硕,又看向贾章科。

    “小佟之前跟我说过。”

    “你那套在街头拍小偷的逼仄写实的劲儿,要是揉进商业片里,绝对是好东西。”

    “我当时还有点犯嘀咕,怕你把画面拍得太脏。”

    “这场戏,证明他说得对。”

    “你把那种人在绝境里的压迫感,拍得太近了。

    贾章科没说话。

    他平时是个闷葫芦,不怎么爱表达情绪。

    但他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在星海这段时间,算是从地下电影往商业电影的过渡。

    他觉著摸出不少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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