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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得了啊。”
顏妮像个护犊子的大姐,一把拦在周潯面前,端起自己的酒杯:“我们家晓梦今天受苦了,这杯我李寧玉替她喝了!”
说罢,顏妮一仰脖子,乾脆利落地干了一杯。
陈昆坐在周潯另一边,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著公筷,挑著鱼肚子上没有刺的肉,夹到周潯的碗里。
张涵予和王景春这俩人是较上劲了。
两人在戏里一个是吴志国,一个是金生火,对手戏多,私底下也处成了哥们儿。
“来,老王,啤酒没劲儿,咱俩整点红星二锅头!”
张涵予把啤酒杯一推,直接拎起一瓶五十六度的牛栏山。
“怕你啊?倒满!”
王景春一拍桌子,两人直接槓上了。
酒过三巡,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赵茗茗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风衣,手里拎著两瓶包装精美的飞天茅台,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哎呦,赵总监来了!”
孙砂眼睛一亮,赶紧招呼。
赵茗茗把茅台放在桌上,笑著环视了一圈:“路上堵车,来晚了。”
“今天大家辛苦,这两瓶酒算我个人犒劳咱们剧组大功臣的。”
她说著,目光在周潯、陈昆、顏妮等人身上扫过,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可都是她的兵。
而在另外一桌的角落里,黄小明端著个啤酒杯,看著主桌上谈笑风生的眾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借著酒劲儿,他好几次想端著杯子去主桌,去找赵茗茗敬杯酒,套套近乎。
他太想签进星海了。
这三个月在《风声剧组,他亲眼看著陈昆、周潯他们是怎么被佟硕和孙砂这种顶级大导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那种在监视器后头抠细节、抠情绪的专业度,让他在学校里学的那点东西显得如此苍白。
更別提星海给自家艺人的那种无微不至的待遇了。
可是,一想到打听到的那个分成比例:
公司拿七成,艺人拿三成,还要签长达七年的长约。
黄小明那迈出去半步的脚,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三七开————这也太黑了————”
黄小明在心里嘀咕著,纠结得要命。
他总觉得自己以后肯定能大红大紫,要是现在签了这“卖身契”,以后得少赚多少钱啊?
就在这种患得患失的纠结中,黄小明终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陈昆和周潯被赵茗茗亲热地拉著说话,最后默默地灌下了一大口啤酒。
第二天,剧组正式解散,学生们纷纷回学校销假。
周潯没有回她和竇鹏之前租的那个地下室。
那个房子,她前天就让助理去退了。
竇鹏那边的东西,她早就找搬家公司搬得一乾二净。
赵茗茗办事极有分寸,直接让公司配的司机兼保鏢老王,开著那辆桑塔纳,把周潯的两个大编织袋行李,拉到了星海在通县附近给核心员工租的公寓楼。
一个五十来平米的一居室,精装修,家电齐全,最关键的是,离星海的大院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路程。
“潯哥儿,以后你就住这儿。”
“缺什么少什么,隨时给我打电话。”
老王帮著把沉重的编织袋拎进屋里,憨厚地笑了笑,转身下楼了。
周潯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间乾净、明亮、带著暖气的屋子。
楼道里的声控灯因为老王下楼的动静,忽明忽灭地闪了两下,最后归於黑暗o
周潯没有开大灯。
她走到窗边,把那个最大的编织袋放在地上。
她没有急著收拾行李,而是直接在柔软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深秋的月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周潯静静地看著那道月光。
竇鹏、地下室、那些充满菸酒味和廉价理想主义的酒吧驻唱之夜————
那个在杭州小城里,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音乐梦,义无反顾跟著男人跑来bj
的傻姑娘。
全都在昨天那句“杀青”声中,彻底翻篇了。
她不会再去想那些在寒风中吃冷包子的日子,也不会再去听那些狗屁的论调o
她摸了摸有些红肿的手腕,那里还残留著老虎凳麻绳勒出的痕跡。
很疼,但很踏实。
“去他妈的爱情。”
周潯在幽暗的房间里,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释然的冷笑。
从今天起,她只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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