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伶披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淡淡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三人继续往前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陆霜霜谈起自己在国外旅游的经历，王亚伶偶尔插几句话。

    宋清渊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汇，时而分离。

    走了大约半小时，宋清渊停下脚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宋清渊的车是一辆黑色SUV。

    内饰简洁而舒适。

    王亚伶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双手放在膝盖上。

    “住哪里？”宋清渊激活车子，暖风慢慢充斥车内空间。

    “云露山庄。”王亚伶回答，随即补充道，“今晚去你那儿住。”

    宋清渊有些意外：“却没说什么。

    “7

    “怎么；要收我钱？”

    宋清渊笑了笑，没有追问。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转，象是倒置的星河。

    车内有些沉默。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王亚伶偷偷看向宋清渊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勾勒出清淅的轮廓。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她想起刚才在饭店门口，他脱下外套递给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清渊哥。”

    她试探性地改口，“《天道》之后，你有什么想拍的题材吗？”

    宋清渊随口说道：“想拍一部关于时间与记忆的电影。人如何被记忆塑造，又如何被时间改变。”

    “听起来很有深度。”

    “我说口胡诌的。”他笑笑，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呢？有什么打算？”

    王亚伶是《天道》的女配角，但这是她第一次担纲如此重要的角色。

    在此之前，她只拍过一些GG。

    “我想继续演戏，但不知道...”她顿了顿，“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

    “你很有天赋。”宋清渊认真地说，“在片场，我看到了你的努力和进步。

    坚持下去，会有更多机会的。”

    王亚伶感觉眼框有些发热。

    这五个月来，她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第一次出演重要角色，对手戏演员都是经验丰富的前辈，导演又是以严格着称的宋清渊。

    她常常在深夜背台词到喉咙沙哑，为了一个镜头反复练习几十遍。

    而现在，听到他的认可，所有的辛苦似乎都值得了。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宋清渊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车内的音乐声调大了一些。

    轻柔的钢琴曲，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缓解了微微的尴尬。

    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云露山庄。

    环境幽静。

    绿化做得很好。

    即使在冬天，也有常绿植物点缀其间。

    宋清渊将车停在别墅前。

    “到了。”他说。

    王亚伶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落车。

    她尤豫了几秒，转头看向宋清渊：“我昨晚给你准备的惊喜，今晚依旧在。”

    别墅里，王亚伶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宋清渊的脸。

    他的声音，他的微笑，他在片场专注工作的样子。

    他在饭桌上略带尴尬的表情，他在夜色中脱下外套的温柔————

    王亚伶甩了甩头，关掉水龙头。她知道这样不对。

    但感情这种事，从来不由理智控制。

    他停好车，走进屋内，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玄关处的一盏小壁灯。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钟的滴答声。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松了松领带，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端着酒杯，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天饭桌上的情景还在脑海中回放。

    陆霜霜的热情，王亚伶的含蓄，团队成员们的起哄————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作为导演，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但在人际关系上，他总是显得——

    他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

    宋清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