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两人之间却象是隔了一层薄薄的纱，看不真切，也摸不着。

    他不知道刘菲菲在想什么，是后悔了吗？

    还是觉得————有些唐突？

    宋清渊的眉头微微蹙起，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五味杂陈。

    水声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打开，刘菲菲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棉质睡衣。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里。

    她的脸上带着刚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方才的那份羞怯与慌乱，已然消失不见。

    她走到床边，看着还靠在床头的宋清渊，弯下腰，伸手轻轻抚平了他蹙起的眉头。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水汽，触碰到宋清渊的皮肤时，让他微微一颤。

    “别多想。”刘菲菲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宋清渊的脸上，象是春日里的暖阳，“我是自愿的。”

    宋清渊抬眸看向她，撞进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

    心里的那些慌乱与茫然，仿佛瞬间被抚平了。

    “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刘菲菲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宋清渊，我欠你的，早就不止一条命了。”

    她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娇嗔，也没有半分委屈。

    只有一片坦然。

    宋清渊看着她的眼睛，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神仙姐姐，我从来没想过要你还。”

    “我知道。”

    刘菲菲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得象是窗外的阳光。

    “所以，这不是还，是我心甘情愿。”

    她说完，站起身，伸手拉起宋清渊：“走，去厨房做点吃的，我饿了。”

    宋清渊被她拉着站起身，看着她转身走向厨房的背影。

    那背影挺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

    他愣了愣，随即失笑，心里的那些阴霾，仿佛也随着她的笑容，烟消云散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方才在卧室里的缝绻与暖昧，象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

    谁也没有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