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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这片深山,偶然撞见了这座隐于林间的茅屋。
青山叠翠,云林深杳。
深山腹地藏着一处极简的竹篱茅舍,青竹为篱,茅草覆顶,院角搭着晒干的山藤,檐下悬着几串风干的山菌、红椒与野兔干,烟火气漫溢山野。
这里住着一对年岁轻轻的夫妻姜柏杉和姜芸儿,守着朝暮山野,过着最质朴的山居岁月。
姜柏杉身形挺拔,却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出细碎毛边,裤脚永远沾着山间泥露。
一双修长骨劲的手掌覆着层层厚茧,是常年拉弓狩猎、劈柴垦荒磨出的痕迹,指节处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旧疤,是与凶兽缠斗留下的印记。
他从不大声言语,性情温厚得像山间晚风。
每日天刚破曦,薄雾漫过山峦,姜柏杉便荷弓挎刀、背着竹篓入林。
他狩猎从不过度贪猎,
归山之后便安分归家,劈柴挑水、修葺茅舍,将家中杂事打理得妥妥帖帖。
待到日暮西垂,山霞漫天,姜芸儿便坐在院前竹凳上纺纱织布,机杼声声轻柔细碎,姜柏杉便坐在一旁磨刀整理猎物,偶尔低声与妻子闲话家常,语气温和耐心。
日子清贫寡淡,无富贵荣华傍身,却有着俗世最难得的安稳温情,恬淡又治愈。
轩辕子行和苏小丫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二人只当是寻常山野猎户。
实在是眼前的青年太过平凡,眉眼温润谦和,举止质朴憨厚,一言一行皆是山民的淳朴本分,低头劈柴时脊背微躬,待人时语气温和,看不出半分特异之处。
夫妇二人待客热忱,粗茶热水悉心招待,谈吐举止皆是经年山居打磨出的淡然安稳,任谁看来,都是一对与世无争、安于山野的寻常山乡夫妻。
轩辕子行二人起初并未多想,只觉深山之中遇此良善人家,实属难得。
闲谈间慢慢知晓,这名唤姜柏杉的男子,并非土生土长的山民,而是姜家入赘的女婿。
这倒勾起了轩辕子行两人的好奇心。
毕竟,就算入赘,也只是从孩子开始冠上妻族之姓。
姜柏杉倒好,直接自己就冠上了妻族之姓。
这是,有多深情啊?
数年前。
寒冬如墨,深雪似银。
少年形单影只,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倒在冰封雪覆的荒径之中,气息奄奄,仿佛风中残烛。
幸得上山寻药的姜老猎户偶然路过,将他救下。
彼时的他,衣衫破烂,如残絮般随风飘零,身无长物,茫然无依,如同迷失在沙漠中的旅人,无亲无故,无处可去。
他对老猎户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待伤势痊愈后,便主动留在山中,入赘姜家为婿。
数年光阴,如白驹过隙,他勤恳踏实,任劳任怨——日出时,他如矫健的猎豹,冲入密林狩猎养家;日落时,他似孝顺的羔羊,归家侍奉老者,呵护妻子。
他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倾注在这方寸茅舍、深山之间,岁岁年年,安分守己,宛若与这山野融为一体,仿佛他生来便是这山野中人。
听闻这番过往,苏小丫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柔软恻隐。
她眨巴着清亮的眼眸,望着院中默默收拾柴薪的姜柏杉,轻声感慨:“原来曾经受过这般苦,如今能安守一方小院,岁岁安稳,也是好事。”
姜柏杉闻声抬起头,目光与苏小丫交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温柔。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低声应道:“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这样平平静静的,也挺好。”
苏小丫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
姜柏杉的这句话,这语气,似曾相识。莫名的,令她心中冒出些说不出的情绪。
终于,她鼓起勇气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那些曾经的苦难,也许会成为我们人生的一部分,但我们不能让它们阻碍我们前进。”
姜柏杉静静地听着,没有什么意外,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们要学会放下过去的痛苦,珍惜眼前的幸福。”
苏小丫轻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悦耳。她说:“希望我们都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坚持不忘初心。”
姜柏杉看着苏小丫,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说:“我会努力的,也希望你们,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在这一刻,天南海北的两个,突然就共情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旁的轩辕子行未曾言语,只静静立在廊下,眸光沉沉,不动声色地将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一眸一态尽收眼底。
她阅尽世事、看透人心,见过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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