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9章 考场外的暗流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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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翰林院。

    刘三吾,正趴在书案前仔细校对着刑部送来的会试题录副卷。

    副考官白信蹈端着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老大人,歇会儿吧。”

    “这题录您都校了三遍了,绝无纰漏。”

    刘三吾固执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朱砂笔,在卷面上轻轻圈出一个生僻字。

    “抡才大典,关乎国运,马虎不得啊。”

    老人的声音有些漏风。

    “这可是皇上最后一次大比。”

    “老朽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大明朝挑出几个能扛鼎的国士。”

    白信蹈将茶盏放在桌案边缘。

    他看着这位天下士林的领袖,眼中满是敬佩。

    “老大人。”

    白信蹈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下官刚才听前头的人说,户部的林尚书,今儿在贡院发了极大的火。”

    “把工部营缮司的郎中骂得跪在泥水里。”

    “逼着他们把所有的号舍全部翻新换瓦,说绝不能让学子们受冻。”

    刘三吾拿笔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意外,随后化作了深深的欣慰。

    “林尚书……是个办实事的人啊。”

    老翰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外头那些御史,天天骂他是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的算盘精。”

    “可到了这节骨眼上,真正体恤读书人的,反而是他。”

    白信蹈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是啊。”

    “户部这些年,全靠他一个人在前面死死撑着,这才没让国库被底下人掏空。”

    两位大明朝最顶尖的南方大儒。

    坐在满是书香的翰林院里。

    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科举充满了神圣的期待。

    他们满心以为,只要考场修缮完好,只要考题公平公正,就能选出最优秀的才子来报效国家。

    他们根本不懂政治。

    更不懂老皇帝要的,从来就不是文章的高低,而是权力的平衡。

    他们不知道。

    这场让他们满怀期待的科考,即将化作一把滴血的铡刀,将他们的项上人头,整齐地剁下来。

    ……

    礼部衙门外。

    隔着两条街,有一条肮脏泥泞的小巷子。

    巷子口,搭着一个简陋的茶摊。

    茶摊的一角,坐着三个从北方长途跋涉赶来应天府的举子。

    他们身上的直裰早就洗得发白,衣角还沾着厚厚的黄泥。

    桌上摆着一壶劣质的碎末茶,碟子里是几个冷得发硬的粗面饼子。

    “这江南的雨,下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

    一个满脸风霜的北方学子,名叫韩克忠。

    他用力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抓起那个粗面饼子,狠狠咬了一口。

    饼子太硬,硌得他牙龈生疼。

    坐在对面的同伴王恕,端起缺了个口的茶碗,大口咽下苦涩的茶水。

    “守信兄,你就别抱怨了。”

    王恕叹了口气。

    “要不是今年户部发了善心,把咱们北方学子的盘缠路费凭空加了三成。”

    “咱们几个,怕是走到黄河边上,就得饿死在官道上了。”

    韩克忠嚼着面饼,用力咽了下去。

    “户部的恩情,我自然记得。”

    “可这路费加得再多,又有什么用?”

    韩克忠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碗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你没听说外头的传言吗?”

    “这次会试,主考官是湖南的刘三吾!”

    “副考官白信蹈,也是他们南方人!”

    “甚至连底下的各房同考官,放眼望去,清一色的全特么是江南口音的文臣!”

    这几句压抑着极度愤怒的话,在逼仄的茶摊里炸开。

    坐在旁边的第三个学子,是个身材瘦高的汉子。

    “那咱们北方人,还能考上吗?”

    瘦高汉子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

    “咱们老家年年打仗,连饭都吃不饱,咱们是借着全村老少的口粮,点着松明子苦读了十年啊!”

    “咱们也想入朝为官,替咱们北方的苦百姓说句话!”

    “可现在呢?”

    王恕低下了头,看着碗底那些浑浊的茶渣。

    “考不考得上……看文章吧。”

    他的语气很虚,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韩克忠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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