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分工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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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勒缰绳。

    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紧急停住。

    “找死啊!”

    随行的两名王府侍卫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刀,冲着马车前方厉声怒喝。

    “怎么回事?”

    林默在车厢里稳住身形,掀开厚重的棉帘,冷声问道。

    “大人。”

    车夫转过头,一脸的惊魂未定。

    “有个不要命的书生,直接扑到马蹄子底下了!”

    林默探出头去。

    寒风卷着雪粒子。

    马车正前方,泥泞的街道中央,确实跪着一个人。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到处都是补丁的旧长衫。

    这人显然是冻透了,单薄的身体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但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脸。

    从左眼角一直到下巴,赫然横着一道长长的新鲜血口子。

    像是被什么粗糙的利器狠狠划伤的,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两名侍卫握着明晃晃的钢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脖子。

    但这书生连看都没看那刀锋一眼。

    他死死盯着马车的车厢。

    “敢问车里坐着的。”

    书生双手抱拳,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犹如洪钟。

    “可是原大明户部尚书,林默林大人!”

    林默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北平一直深居简出,这人竟然认得他的车驾,还一口叫破了他曾经的官职。

    “本官现在是布政使司左参议。”

    林默靠在车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谁?”

    那书生闻言,猛地往前膝行了两步。

    毫不在意泥水弄脏了他的长衫。

    “学生陈鹤!”

    “保定府人士!”

    陈鹤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野火。

    “学生曾在应天府的太学外,远远听过大人的名讳!”

    “去年朝廷开恩科!”

    说到这里,陈鹤猛地咬紧了牙关。

    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声音里透出滔天的恨意和屈辱。

    “齐泰和黄子澄那帮狗官搞什么保荐制!”

    “学生变卖了家里最后两亩薄田,千里迢迢赶赴金陵赶考!”

    “可就因为我是北方人,没有那些江南大员的保荐信!”

    陈鹤指着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的血疤,眼底满是疯狂。

    “学生连贡院的门槛都没摸到,就被那帮江南老爷的家丁,像赶野狗一样乱棍打了出来!”

    “脸上的这道疤,就是拜他们所赐!”

    林默听着,心中有些无奈。

    齐泰和黄子澄这帮蠢货造的孽,现在终于开始反噬了。

    把天下北方读书人的路彻底堵死。

    这就是在给燕王府疯狂输送最决绝、最不要命的复仇者!

    “所以。”

    林默看着他。

    “你来北平,想投燕王?”

    “是!”

    陈鹤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泥水溅了他一脸。

    “朝廷不取北人,不给活路!”

    “学生就自己来找明主!”

    “求林大人收留!学生愿为燕王殿下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林默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

    “收留你?”

    “这北平城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长着一张嘴、会发牢骚的书生。”

    林默弹了掸大氅上的雪花。

    “你读过什么书?”

    “若是四书五经、朱子语类那一套,你还是省省吧。”

    “燕王府现在忙着打仗,没空听你讲圣人微言,更没空听你在这抱怨世道不公。”

    陈鹤猛地抬起头。

    他不但没有被林默的轻视激怒,反而眼神亮得惊人。

    “学生读过经史子集。”

    陈鹤顿了顿,语气变得笃定,甚至透着一种狂热。

    “但学生看得最多的。”

    “是《武经总要》!”

    “是《天工开物》!”

    林默按在车辕上的手,猛地一顿。

    他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采。

    “《天工开物》?”

    林默盯着陈鹤。

    “你一个考科举的读书人,看这种杂书做什么?”

    陈鹤毫不避让地迎着林默的目光。

    他从泥水里站了起来。

    单手指着身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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