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天人五衰  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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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死气。

    朱棣陷入了昏迷。

    他躺在厚重的熊皮褥子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膛许久才艰难地起伏一下。

    “噗通!”

    太医彻底瘫软在地,绝望地看着站在榻前的林默旧部——沈煜、胡靖,还有年轻的户部尚书周闻。

    “三位大人……”

    太医把头死死贴在毡毯上,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这是……天人五衰啊。”

    “油尽灯枯,药石无医。”

    “这等极寒之地,陛下的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怕是……怕是挺不到顺天府了。”

    胡靖双眼瞬间赤红,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太医的衣领,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你放什么狗臭屁!”

    胡靖咬着牙,唾沫星子喷了太医一脸。

    “他可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大帝!怎么可能死在这破草甸子上!”

    “给我开药!就是拿人参当饭喂,也得把这口气给我吊住!”

    沈煜皱着眉头,伸手在胡靖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一下。

    “老胡,放开他。”

    就在这时。

    榻上的人动了。

    朱棣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两下,眼皮艰难地撩开了一条缝。

    “吵什么……”

    胡靖赶紧松开太医,几个人快步围到榻前。

    朱棣的目光在太医那的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滚出去。”

    他挥了挥枯瘦的手。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内。

    只剩下朱棣这辈子最信任的核心底班:沈煜,胡靖,还有林默的义子周闻。

    风雪拍打着厚重的帐篷,发出“砰砰”的闷响。

    朱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周闻赶紧拿过两个软垫,垫在他的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老头子我,这回,怕是真过不去这个坎了。”

    朱棣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这块玉,还是洪武二十年,我爹赏的。”

    “那时候朕才多大?二十七八。”

    “那年,在雪地里走了一个月,回来的时候胡子上全是冰碴子,我爹见了,把这块玉塞给我,说‘老四,辛苦了’。“

    他把玉佩放在桌上,用指腹按了按。

    “现在……朕夜里起夜,都得扶着墙走。”

    他抬眼看了看沈煜和胡靖,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年轻的时候觉得自己能活一千岁、一万年,真到了这把岁数,才知道...”

    “一万年太长了,能再看一眼春天,就不错了。“

    朱棣翻着一份军报,翻着翻着停住了,把奏疏往桌上一搁。

    “朕年轻的时候,一夜能批三百份奏章,批完了还能去校场跑马。”

    “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字,得举这么远才能看清。”

    他把手伸得老远,比划了一下,自己先乐了。

    “杨士奇以前总说朕,‘陛下,您歇会儿吧’。”

    “朕那时候烦他,觉得他啰嗦。”

    “现在想想……他说得对。“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朱棣看着窗外,声音低下来。

    “朕这一辈子,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坐了多少年的龙椅……到头来,连个蜡烛都点不利索了。”

    “前儿个夜里,朕梦见了皇后。”

    “她在梦里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站在宫门口,跟朕说‘殿下,该用饭了’。”

    “朕就跟她走,走着走着,她忽然不见了。”

    “朕一睁眼,天还没亮,宫里就朕一个人。”

    他顿了顿,看了沈煜一眼。

    “沈煜啊,你说,人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跟做了一场梦似的?”

    “朕觉得朕昨天还在北平的燕王府里,今天就……”

    沈煜接过话头。

    “呵呵呵...”

    “陛下,古人说,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陛下虽春秋渐高,可这江山社稷,还仰仗陛下如泰山之安。”

    “陛下若说老,叫臣等何处立身呢?"

    胡靖接话道:

    “陛下,老沈说得是。”

    “光阴虽如骏马加鞭,可陛下创下的基业,却如日月经天,不会随岁月而改。”

    “只盼陛下保重龙体,再让天下百姓,多享几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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