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这么说，你也不要这么想。”陆明否认。

    陆明在得到情报小队关于付泽森的个人情报之前，他是不会做决断的。

    无论是投资还是商业合作，陆明始终看重的是个人。

    至于技术代差和壁垒，说白了，这些都是可以用钱解决的东西。

    付泽森不明白：“那陆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陆明说道，“订单，我可以给，但如何分配未来的利润，你要重新规划，重新考量，我不想我的合作伙伴，被资本裹挟，给我不好的体验。”

    “我明白。”付泽森点头。

    “还有。”陆明给付泽森的杯子添上了水，“高国强高书记，怎么跟你说的？”

    “哈。”付泽森笑了，“陆总，说实话，高书记的意思我明白，他想把引进森翔作为他的政绩。”

    “然后呢？”

    “然后，用我来对抗你。”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陆明问道。

    “陆总，我如果真听他的，就不可能落地省会，第一时间来找你了。”

    陆明点了点头：“说，我在听。”

    付泽森收敛笑意，一本正经：“陆总，政治上的事情，我实在不想参与，你和高书记之间的恩怨，我也不多言，如果前两年不是因为我们急需资金，甚至很多地方政府的订单，我都不想接。”

    “哦？”这一点倒是出乎陆明的意料，“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的，跟我们想做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他们要的往往华而不实，但是汇报起来，会非常好看，汇报好看，专项资金就多了，资金多了就……”

    “别往下说了。”陆明打断，看了看时间，“你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付泽森知道陆明这是在撵人，立刻起身，说道：“不用不用，我得赶回省城，团队还在那边。”

    “行，公务在身，我就不强留了。但是明天上午十点以后，你可能还要来一趟。”陆明说道。

    “还来？”

    “嗯。”陆明点头。

    “做什么？”

    “让你来就是给你订单，不让你来的话，我们就合作终止了。你该跟着高书记，就跟着高书记，我不作任何阻拦。”陆明说道。

    “明白！”付泽森点头，“我喜欢陆总直来直去的交流方式，至于高书记那边，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你就放心吧，即使你不给我订单，我也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入驻云梦高新区，争取政策扶持。”

    送别付泽森，陆明回了办公室。

    叫来方瑜，“这个人，你怎么看？”

    方瑜说道：“我全程盯着监控，他没有说谎，能看出来曾经也是个本分人。”

    “曾经?”

    “嗯。”方瑜点头，“真正本分的人，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他把森翔搞这么大，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有两把吗？”

    “对，只有两把。”方瑜说道，“再多就没了，不然森翔的IPO就不会被卡了。”

    陆明点头。

    方瑜又问道：“你真要把订单给他？”

    陆明沉思良久，“可能不止是订单。一切等我看到他的个人情报以后再确定。”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陈越这边，在市委杀疯了。

    陈越坐在高国强的办公室，质问高国强：“高书记，你能不能给我个明确的解释？”

    “陈市长？”高国强皮笑肉不笑，“你要什么解释？”

    “我是不是组织上任命的豫南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陈越问道。

    高国强点头，“是的。”

    “不是民办的吧？”陈越又问道。

    “当然不是。”高国强回答。

    “那好，”陈越又说道，“调查审计，市场经营主体，是不是我分内的工作职责？”

    “是的。”高国强说道，“你担子很重，同时还兼任云梦县县委书记，云梦高新区党工委书记，怎么，陈市长今天是来跟我喊累的？”

    “哈哈哈。啊，行。”陈越气笑了，“既然是我的工作，为什么审计瀚海集团，我完全不知情？”

    “哦，你说这个啊，嗨。”高国强佯装叹气，“组织上考虑，你目前的主要工作精力应该放在云梦高新区土地规划上，担心你应接不暇，这是主动给你分担压力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还在埋怨我？”

    高国强是彻底无所谓了，既然要搏了，就彻底放手一搏。

    我管你这那的，什么省选调生，什么陆明，什么苏家。

    搏了，一线生机，不搏，零线生机。

    人民的干部，从来不怕斗争。

    赌输了，最差的结局无非是一颗子弹。

    赌了，后悔那一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