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侨——”

    “我不想说了。”她站起来，“太晚了，你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沈渡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侨侨，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明明这几天都好好的？”

    好到他以为可以解除误会与隔阂，好到他以为一切有转机的。

    “你想多了，”江侨雪甩开沈渡的手，“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沈渡，咱们的事情不是几个笑脸几天相处就能解决的。”

    抬眼，却对上沈渡破碎的双眼，他就那样看着她，眼带恳求与绝望。

    沈渡不明白，明明这两天两个人的相处已经逐渐向好，怎么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一切难道是他的错觉吗？

    还有假同居的事，他想问，但不敢问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即便江侨雪的婚约是假的，但是她搬到冯叙时家里住，和冯叙时出双入对，本质上就是为了远离他，让他知难而退。

    她……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所以不愿意听自己的解释，更不愿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

    “沈渡，”江侨雪被沈渡眼底的情绪烫了一下，慌忙别开眼睛，强撑着语气平稳：“我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苒苒只是暂时放在我这里，等清词姐回来了，我们就没什么交集了。”

    “好。”沈渡的声音有些哑。

    他没有再问。他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侨雪愣了一下，看了沈渡一眼。沈渡也停住了脚步。两个人都看着那扇门。这么晚了，谁会来？

    江侨雪走到门口，从可视门铃里往外看。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女人。浅色外套，头发披散着，眼眶微红。安宁。

    她身后还有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的中年女人，眉眼和安宁有几分相似，正仰头看着那扇门，嘴角带着一丝慈祥的笑。

    江侨雪的心沉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安宁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被委屈盖过去。她没有看江侨雪，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沈渡身上。

    “小渡。”轮椅上的中年女人开口了，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果然在这里，刚敲你家门，没人理，安宁还说你是不想见我们，我就说，小渡不可能不愿意见阿姨的，对不对？”

    安宁推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

    沈渡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安宁脸上移到轮椅上，又移开。

    江侨雪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看到沈渡的脸，他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是态度很恭谨，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攥紧了。

    他对安宁的妈妈，是非常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