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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发霉,味道冲鼻,袖口和里衬都有编号木签。
二十八号也一样。
只有二十七格子里,不但衣服没了,连底下的灰尘都被擦过。
太干净了。
我伸手摸了摸木格底部。
有一点潮。
刚擦过。
“谁擦的?”
老吏抖了一下。
“这……这旧衣房潮,常擦。”
“庚字二十六潮吗?”
“不……”
“二十八潮吗?”
老吏不敢说话。
韩钧冷声道:“沈大人问物,不问人。”
我点头。
“那问木格。”
我用指尖敲了敲庚字二十七的木板。
声音有点闷。
不是空格该有的声。
赵观澜看了我一眼。
我拔出短刃,沿着木板边缘轻轻一挑。
韩钧立刻道:“沈大人!旧衣房物件不得损毁!”
我停手。
看向赵观澜。
赵观澜面无表情:“核验赃证。”
这四个字很好用。
我继续挑。
木板松开一条缝。
里面没有账。
只有几根细细的金线。
韩钧脸色终于变了。
我用细针挑出金线。
金线断得很短,像是从什么布料上被强行扯下来的。
也就是说,庚字二十七原本的确放过带金线暗纹的衣物。
有人把衣取走,擦了木格,烧了假衣,却没来得及清干净木缝里的线。
我把金线放到白纸上。
“韩大人,这也是盗绣案赃证吧?”
韩钧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好回答。
答是,就得继续查。
答不是,就解释不了旧衣房木格里为何有金线。
我继续翻庚字架。
二十六、二十八、二十九。
每一件衣服我都只看内衬。
小绣说过,鹤账不是写在正面,是绣在反面。
果然,二十八号旧衣内衬背面有几处针脚很奇怪。
不是鹤纹。
更像是试针。
我用细针挑开一点,看到里面藏着一个小小的“二”字暗针。
不完整。
像账的一部分。
我心里一动。
如果二十八号有残针,那二十七号被取走前,很可能和它连在同一批。
鹤账不一定只藏在一件衣里。
可能拆开藏在多件死人衣内衬。
我问老吏:“庚字二十七对应哪名死囚?”
老吏看向韩钧。
我笑了。
“问物。衣物对应死囚,不算问人。”
韩钧咬牙:“说。”
老吏翻册子。
“庚字二十七,死囚陈五,三年前入狱,去年冬死于牢疫。衣物归旧衣房,尚未销毁。”
“为何昨日突然焚?”
老吏嘴唇发抖。
韩钧立刻道:“沈大人。”
我举手。
“好,不问人。”
我低头看旧衣房地面。
庚字架后头,有一根房梁斜撑,梁脚处堆着灰尘和碎布。
大概因为位置低,平日没人打扫。
我蹲下,用针拨开灰尘。
里面有一小片布角。
布角颜色发暗,质地比普通囚衣细。
我刚要去拿,韩钧忽然上前一步。
“那不是庚字二十七之物。”
我抬头看他。
“韩大人怎么知道?”
韩钧脸色一僵。
赵观澜也看向他。
这句话露得太快。
韩钧闭了嘴。
我捡起布角。
布角背面,有几道极细的金线针脚。
不是鹤形。
是数字。
我看不懂,但我记得小绣说的三七二号底码。
鹤冠三针,鹤翅七针,鹤足二针。
我把布角翻来覆去看,终于在边缘找到一组针脚。
三。
七。
二。
我心口一紧。
找到了。
真正的庚字二十七死人衣,确实在这里。
被人匆忙取走时,撕落了一角,卡进了梁缝。
韩钧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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