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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是谁?”
“小人不知。”
“不知?”
“只知道府里都这么叫。”
我看着他。
“你拿着他的牌出京,是要去哪?”
“回乡探母。”
“你母亲在哪?”
“青州。”
“青州哪个县?”
他汗流得更厉害。
“安……安平县。”
“安平县有几个城门?”
他彻底卡住。
阿六若在,肯定会替我感慨:公子,你这问得也太刁了。
可这就是我要的。
假身份最怕细问。
越细,越漏。
我把长随牌收起。
“带回都察院。”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
“大人饶命!小人只是拿钱办事,真不知道别的!”
我蹲下看他。
“谁给的钱?”
“一个管事。”
“什么样?”
“瘦,脸长,左手一直拢在袖里。”
我心里一紧。
“六指?”
“没看见。”
“袖口有没有金线鹤?”
他茫然摇头。
他是真的没看见。
也可能不敢看。
“在哪里给的钱?”
“安仁桥北。”
又是安仁桥。
这座桥最近出现得比阿六还勤。
我问:“让你什么时候出京?”
“申时前。”
“为何这么急?”
“他说……说若有人问,就说季青回乡探母。只要出了城,就有人接应。”
“接应你去哪里?”
“城外三里柳亭。”
我站起身。
燕小乙问:“去柳亭?”
我摇头。
“不去。”
替身都被我们截住了,柳亭就算有人,也只是下一层空壳。
季青既然敢用替身出京,真身大概率还在京中。
出京是假。
让我们追出城才是真。
赵观澜派去其他城门的人陆续传回消息。
没有季青。
没有六指人。
也没有可疑青衣长随出城。
也就是说,真季青根本没走城门。
或者,他走的是我们还没想到的路。
我回到车边,重新检查马车。
车很普通。
青布帘,木车厢,车轴新上过油。
但车厢角落里有一点黑色墨迹。
墨迹很新。
我用指尖蹭了蹭。
还没干透。
刚才刘老七说过,六指人袖子上有很浓的墨味,像刚从写字房出来。
这个替身车里也有墨。
说明他出发前,可能刚和真季青接触过。
我问车夫:“这车从哪里来的?”
车夫低着头。
“裴府后门。”
“走了哪条路?”
“安仁桥北,过西市,再到西直门。”
“中途停过吗?”
车夫不敢说。
燕小乙懒洋洋地拍了拍车辕。
车夫立刻道:“停过一次!在永丰银号后巷!”
我眼神一凝。
“永丰银号?”
“是。就停了一会儿。车里这位爷下去取了个包袱。”
替身急道:“不是我!是有人把包袱塞给我的!”
“什么包袱?”
“衣服,几封路引,还有些碎银。”
“谁给的?”
“一个银号伙计。”
“哪个柜?”
他摇头。
“小人没进去,不知道。”
我拿出那块鹤账残片。
上面写着:
银:永丰三柜。
永丰三柜。
终于连上了。
季青根本不是要出京。
他是借替身把我们的眼睛引到城门,同时自己或者他的同伙去永丰三柜取东西、销账、转银。
追人是假。
查钱才是真。
我看着替身问:“你拿了多少银子?”
“十两。”
“十两就敢冒充裴府季青?”
他快哭了。
“小人欠赌债,十两能救命。”
我叹了口气。
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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