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钱荣给我的第二杯茶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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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案,到钱福为止。钱福盗底册、洗银票、勾结车马行和药铺,证据足够。老夫认失察,辞工部侍郎,回乡养病。”

    我看着他。

    这条件听起来很大方。

    一个三品侍郎辞官,钱福下狱,永宁案有交代,朝堂也能平。

    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够了。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方远石呢?”我问。

    钱荣沉默。

    “旧仓看守呢?”

    他仍不说话。

    “刘老七被毒,白老绣受刑,陶家铁作坊灭口,灰衣杀手截杀方周氏母子,这些也都算钱福一个账房干的?”

    钱荣看着我。

    “沈大人,世上的案子,不是每一条命都能有说法。”

    我笑了笑。

    “那钱侍郎这话,应该去义庄说。”

    他眼神微冷。

    “你真要继续查?”

    “查。”

    “查到西南也查?”

    我指尖微微收紧。

    “查。”

    钱荣缓缓道:“沈安,西南旧账不是你能碰的。”

    “钱侍郎知道我不能碰,为什么还把它拿出来?”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正堂里一时很静。

    我忽然明白了。

    钱荣拿出缺页,不只是威胁我。

    也是试探我。

    他想看我听到西南二字,会不会乱,会不会怕,会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反应。

    他也许不知道我是沈烈之子。

    但他怀疑。

    或者,他背后有人怀疑。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钱侍郎,这张纸,下官能看看吗?”

    钱荣笑了。

    “自然可以看。”

    他没有让我碰。

    青衣管事取来一只小木夹,把缺页夹起,悬在我面前。

    防我抢。

    也防我摸。

    我低头看纸。

    纸边旧黄,墨色沉厚,撕口整齐。

    和底册缺口,确实像同一册。

    但我更注意到另一点。

    纸角有一点极细的灰。

    不是普通灰。

    灰里带着淡淡槐花香。

    还有一点香灰压潮后的干涩味。

    槐花别院石函里,也有这种味道。

    这张缺页,曾经和底册一起藏过。

    不是钱荣随便拿来吓我的假纸。

    是真缺页。

    我看完,退后一步。

    “钱侍郎,这张纸您得收好。”

    他眉头微动。

    “为何?”

    “因为下官会来取。”

    钱荣终于冷了脸。

    “沈安,你以为陛下能一直护你?”

    我道:“陛下护不护臣,臣不知道。”

    我看着那张缺页。

    “但账会护臣。”

    “账?”

    “账不说人情,也不认官位。谁拿银子,谁批字,谁转车,谁下毒,谁撕页,它都记着。”

    我抬头看他。

    “钱侍郎,人会说谎,账不会。”

    钱荣盯着我看了许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好。”

    他把缺页收回袖中。

    “那老夫就等沈大人来取。”

    我拱手。

    “告辞。”

    走到门口时,钱荣又开口。

    “沈大人。”

    我停步。

    “你查西南旧账之前,最好先问问自己。”

    “问什么?”

    钱荣声音很轻。

    “若真相会害死你父亲,你还查吗?”

    我的手指猛地一紧。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臣查账。”

    “账上写谁,就是谁。”

    说完,我走出钱府正堂。

    夜风一吹,我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燕小乙在门外等我。

    他看了我一眼。

    “脸色不好。”

    “茶没喝,也苦。”

    “钱荣给你看了什么?”

    “底册缺页。”

    “西南?”

    我看向他。

    他耸了耸肩。

    “你脸上写了。”

    我沉默片刻。

    “燕小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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