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我把三片焦纸分开封好。
“户、礼、内廷,三个点都有了。”
周显脸色很难看。
“沈大人,这要上折吗?”
“要。”
“现在?”
“回都察院就写。”
阿六立刻苦了脸。
“公子,您还不睡?”
“你可以睡。”
“小的睡了谁磨墨?”
“你终于知道自己有用了。”
阿六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们继续查了一圈。
清和巷没有活口。
老门房只知道看门。
几个杂役半夜前就被放走。
账房胡某不见。
车夫不在。
马不在。
人不在。
只剩下一座空仓,几片焦纸,一块暗记木片,一张许三刀纸条。
这就是清账会厉害的地方。
它很少把完整的人和账放在一起。
人是一条线。
账是一条线。
物是一条线。
每条线都能断。
断了以后,还能推给另一个人。
我站在仓房中央,抬头看着梁上挂着的空钩。
钩子很多。
以前应该挂过粮袋、药包、旧衣箱,甚至可能挂过木牌串。
现在空荡荡的。
阿六站在我身后,小声道:“公子,您看什么?”
“看它少了什么。”
“少了粮、药、衣、账、人。”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指着钩子。
“牌。”
“木牌?”
“嗯。”
灾民木牌能把死人写成活人,也能把活人挡在粥棚外。
清和巷既然转粮、转药、转衣,当然也转牌。
暗记里有一行:
西,牌七,出。
西。
牌七。
出。
这个“西”,若是西粥棚,那就是七串木牌出给西粥棚。
若是西南,那就更麻烦。
我不喜欢这行。
非常不喜欢。
我让阿六把这行单独圈出来。
阿六问:“公子,这个西到底是什么?”
我没答。
因为现在不能答。
答错了,会死人。
就在我们准备撤出清和巷时,燕小乙忽然停住。
“等等。”
他走到仓房后墙,抬手敲了敲。
咚。
声音空。
墙后有夹层。
阿六一听这个声音,立刻精神了。
“有东西?”
燕小乙用刀柄敲碎墙角一块松砖。
里面露出一个窄洞。
洞里没有账册。
也没有银票。
只有一枚木牌。
木牌很旧,边角磨得发黑,上面刻着两个字。
沈安。
阿六倒吸一口凉气。
“公子,又是您的名字!”
我伸手拿起木牌。
这不是灾民木牌。
木质更硬,形制也不同。
像身份牌。
背面还有小字。
西南。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又是西南。
他们给我准备了假刀。
准备了西南路引碎纸。
现在清和巷里,还藏着一枚刻着我名字和西南的身份牌。
这不是随手栽赃。
这是成套的。
如果大婚那天我被查,可能不止刀。
还会有一套完整的“沈安来自西南”的物证。
我看向那面夹墙。
里面只剩这一枚木牌吗?
燕小乙继续敲。
没有别的。
这枚牌像是故意留下的。
留给谁?
留给我?
还是留给许三刀?
阿六声音发颤。
“公子,这是不是清账会准备害您的?”
“是。”
“那为什么没带走?”
我看着木牌背面“西南”两个字。
“因为它不是给他们自己用的。”
“那给谁?”
我没有回答。
因为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