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4章 义诊棚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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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姓名多由本人自报。有些流民无名无籍,只有症记。”

    “拿来。”

    莫青山迟疑了一瞬。

    罗校尉手按刀柄。

    莫青山叹了口气。

    “取病册。”

    一个药童取来病册。

    纸很粗,字却整齐。

    我翻到今日午前。

    大多数写得简单。

    王老三,咳。

    刘氏,热。

    无名童,腹痛。

    翻到中段时,我看见一行:

    无名风寒,男,四十余,咳,昏沉,午前入棚。

    无名风寒。

    四十余。

    昏沉。

    午前入棚。

    蒋闻是户部旧库库副,四十多岁,今早“告病”,随后黑皮箱转入义诊棚。

    对上了。

    我指着这一行。

    “这个人在哪?”

    莫青山看了一眼。

    “后棚第三张榻。”

    “带路。”

    莫青山没有动。

    “沈大人,病人昏沉,正服药,不宜打扰。”

    我看着他。

    “他若真是风寒,我打扰他,是我不懂医。若他是户部蒋闻,你拦我,就是你不懂活命。”

    莫青山脸上的悲悯终于淡了一点。

    “沈大人言重了。”

    “我最近很少言轻。”

    他没再说话,转身带路。

    后棚更暗。

    这里的病人比前棚重。

    很多人躺着,身上盖着旧被,空气里药味更浓。

    我一进去,阿六就皱了脸。

    “公子,这味儿比南粥棚还重。”

    “嗯。”

    而且香更杂。

    安神香、苦药、草灰、霉被、汗味,混在一起。

    最适合盖住一个人的原本气味。

    第三张榻上躺着一个男人。

    脸色蜡黄,胡子乱,闭着眼,呼吸沉。

    身上穿着灰衣。

    衣袖处有一点纸灰。

    乍看之下,确实像个病重的中年小吏。

    我站在榻边,没有马上叫他。

    先看手。

    这人的手掌粗,掌根有茧。

    但不是库吏翻册、搬箱、开锁那种茧。

    更像脚夫。

    再看指甲。

    指甲缝里有泥,不是户部旧库那种纸灰泥,而是街边黄泥。

    蒋闻是户部旧库库副,天天摸账册和钥匙,不该是这种手。

    我俯身闻了闻。

    阿六又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

    这人喉间安神味很重。

    重得过分。

    像是刚被灌过一碗。

    但衣角上的灰,却是户部旧库纸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衣服可能是蒋闻的。

    人不是。

    我伸手翻开他的衣领。

    莫青山立刻道:“沈大人!”

    我看他。

    “莫大夫急什么?”

    “病人身弱,不宜翻动。”

    “他若真是风寒,我翻一下死不了。若翻一下就死,莫大夫这医术也该封棚了。”

    阿六低声道:“公子,您现在连大夫都骂。”

    我没理他。

    衣领内侧有一处新缝痕。

    衣服被换过。

    而且换得很急。

    我指给宋医官看。

    宋医官检查了一下,低声道:“人是昏药,不是单纯风寒。”

    莫青山脸色一变。

    “宋医官慎言。”

    宋医官看着他。

    “我是医官。”

    这话简单。

    但好用。

    我问榻上男人:“醒得了吗?”

    宋医官取出针。

    “能醒一会儿。”

    莫青山想拦。

    罗校尉往前一步。

    “莫大夫,站好。”

    莫青山只能站好。

    宋医官施针。

    榻上男人过了一会儿,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眼皮颤了颤。

    我蹲下问:“你叫什么?”

    男人迷迷糊糊。

    “黄……黄老四……”

    “蒋闻呢?”

    他眼睛有一瞬茫然。

    “蒋……什么……”

    “谁给你换的衣?”

    他发抖。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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