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4章 宫门账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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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直声音不高:“咱家再问一遍,谁押的?”

    一个小内监抖着举起手。

    “回公公,是青禾。”

    阿六没忍住:“又是她?”

    我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已经从小使女涨成大忙人了。”

    阿六小声道:“这么忙,户部该给她发俸。”

    我说:“户部可能已经发了。”

    阿六一愣,没听懂。

    我却越想越觉得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青禾一个尚衣局小使女,能调旧布车,能引旧宫人,能安排门籍,能刺杀传话内监,还能去慈恩寺毁证。

    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做的事。

    她背后一定有人给银、给牌、给门路。

    银从哪来?

    若最后又绕回赈银案,我一点也不意外。

    我看向门籍册旁边的小抽屉。

    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些碎银、门牌、半块冷馒头。

    阿六眼尖,忽然道:“公子,这馒头上有灰。”

    他拿起馒头,翻给我看。

    馒头底部沾着一点黑灰。

    不是普通锅灰。

    灰里有很细的香末。

    我闻了闻。

    慈恩寺香灰。

    前几日我查功德簿时,在慈恩寺外闻过这种味道。

    寺里的香料掺得不便宜,烧完的灰带着一点甜腻味。

    宫门值房里,不该有慈恩寺的香灰。

    除非刘承接触过从慈恩寺来的东西。

    或者,他刚才藏身的地方,有这种香灰。

    燕小乙蹲在门边,看了看地上。

    “后门有脚印。”

    值房后面有一道小门,通向宫墙夹道。

    平日里用来搬炭、倒水,很少有人走。

    地上的灰尘里,有一串很浅的脚印。

    脚尖外撇。

    正是刘承那种脚印。

    脚印往夹道里去。

    我们顺着脚印往里走。

    宫墙夹道比外头冷,风从两墙之间穿过,吹得衣摆贴在腿上。

    我身上那件赤色礼服还没换,袖口湿过的地方已经干了,却仍残着淡淡药香。

    这味道提醒我。

    我现在不是在查案。

    我是穿着证物在查案。

    走了约莫二十来步,脚印忽然断了。

    前头是一口废水井。

    井口盖着木板,木板被挪开半边。

    燕小乙拔刀,上前踢开木板。

    井里没有水。

    只有一个人。

    刘承蜷在井底,嘴里塞着布,双手被反绑,额头破了,身上还活着。

    阿六看见他,先松了口气,随即又慌了。

    “公子,活的!这回是活的!”

    我看他。

    “你听起来还挺意外。”

    “小的现在看见活口,比看见银子还高兴。”

    这话我爱听。

    至少说明他跟着我这么久,已经明白活口比银子贵。

    燕小乙跳下井,把刘承提了上来。

    刘承被拔出口中布团后,先剧烈咳了几声,随后跪在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纸。

    “魏公公饶命!殿下饶命!沈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真不是有意的!”

    我蹲在他面前。

    “谁让你记孙姑姑入宫?”

    刘承哭道:“小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孙姑姑。青禾拿了旧牌,还拿了尚衣局的批条,说是秦尚仪吩咐。小的只管验牌,不敢多问。”

    “批条呢?”

    “被青禾拿走了。”

    “门籍上的字谁写的?”

    刘承脸色一白。

    “不是小的写的。”

    “谁写的?”

    “青禾带来的一个人。”

    “什么人?”

    “穿尚衣局衣裳,低着头,小的没看清脸。”

    我问:“男的女的?”

    刘承愣了一下。

    “像女的。”

    “像?”

    他咽了咽口水。

    “手不像。”

    我心里一动。

    “手怎么不像?”

    “手背有疤,虎口厚,像拿刀的。”

    燕小乙眼神微动。

    宫女可以假扮。

    拿刀的手不好假扮。

    我又问:“旧布车呢?”

    刘承哭得更厉害。

    “也是青禾押的。她说旧衣房清出来一批废帷幔,要送去慈恩寺做水陆道场焚化。尚衣局常有这种事,小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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