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0章 柴房火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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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反倒会突然长出来。

    “清和义仓的米券,不是下官一个人能调!郑侍郎每月都让户部赈灾房核一批‘已安置’名册,送到慈恩寺转功德,再由义仓发米券。米券一部分给灾民做样子,一部分给宫门、车夫、仓丁、寺里人,一部分折银!”

    郑怀恩面无表情。

    “疯言疯语。”

    马成哭道:“下官有凭证!”

    我问:“在哪?”

    马成指向明觉。

    “真正的功德总簿不在功德房,在他禅房佛龛下面!”

    明觉猛地抬头。

    魏直派来的内卫立刻转身去搜。

    郑怀恩终于开口。

    “沈大人,一个畏罪小吏攀咬上官,一个佛门监院被火吓乱,几张残纸,几个灾民,就想定户部的罪?”

    我看着他。

    “郑侍郎急什么?”

    “本官只是提醒你,查案要证据。”

    “我也喜欢证据。”

    我举起那张残账。

    “活人算不算证据?”

    他淡淡道:“灾民可怜,但灾民的话最易被人诱导。”

    “那账呢?”

    “残账也可伪造。”

    “功德总簿呢?”

    “尚未找到。”

    “郑侍郎想得真周到。”

    他看着我。

    “沈大人,你今日擅开义仓,夜闯佛寺,已经把自己逼到绝处了。若查不出铁证,不止你,连殿下也会被你拖下水。”

    萧令仪冷声道:“郑怀恩。”

    郑怀恩向她一礼。

    “殿下恕罪,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我忽然笑了。

    郑怀恩看我:“沈大人笑什么?”

    “笑郑侍郎帮我理清楚了。”

    “理清什么?”

    “铁证。”

    我把残账折好。

    “你说得对,灾民证词可以被诱导,残账可以伪造,功德簿也可能被换。所以要找铁证。”

    郑怀恩眼神微冷。

    我看向柴房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妇人。

    她刚才说,她儿子还在里头。

    我问她:“你们被关进柴房前,谁给你们发过木牌?”

    妇人哭着指向明觉。

    “不止他,还有一个女的。”

    “是不是青禾?”

    妇人摇头:“不认识。她蒙着半张脸,但手背有青印。”

    青印。

    我心里一动。

    宫里那个写门籍的人,是手背有疤,虎口厚。

    青禾可能只是名字。

    真正押车的,也许不止一个人。

    就在这时,内卫匆匆回来。

    “沈大人,明觉禅房佛龛下搜出暗格。”

    他双手捧上一只铜匣。

    铜匣打开,里面没有功德总簿。

    只有半本烧焦的册子,和一封封泥未拆的信。

    封泥上盖着一个字:

    裴。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忽然一沉。

    裴。

    裴慎。

    这只老狐狸的影子,终于从火后面露出来了。

    郑怀恩看见封泥,眼神也变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封信,未必是郑怀恩想让我们看见的。

    慈恩寺这场火,烧的是户部。

    也可能烧到中书。

    我伸手取出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

    郑怀恩亲启。

    落款只有两个字。

    裴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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