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胆子反倒会突然长出来。
“清和义仓的米券,不是下官一个人能调!郑侍郎每月都让户部赈灾房核一批‘已安置’名册,送到慈恩寺转功德,再由义仓发米券。米券一部分给灾民做样子,一部分给宫门、车夫、仓丁、寺里人,一部分折银!”
郑怀恩面无表情。
“疯言疯语。”
马成哭道:“下官有凭证!”
我问:“在哪?”
马成指向明觉。
“真正的功德总簿不在功德房,在他禅房佛龛下面!”
明觉猛地抬头。
魏直派来的内卫立刻转身去搜。
郑怀恩终于开口。
“沈大人,一个畏罪小吏攀咬上官,一个佛门监院被火吓乱,几张残纸,几个灾民,就想定户部的罪?”
我看着他。
“郑侍郎急什么?”
“本官只是提醒你,查案要证据。”
“我也喜欢证据。”
我举起那张残账。
“活人算不算证据?”
他淡淡道:“灾民可怜,但灾民的话最易被人诱导。”
“那账呢?”
“残账也可伪造。”
“功德总簿呢?”
“尚未找到。”
“郑侍郎想得真周到。”
他看着我。
“沈大人,你今日擅开义仓,夜闯佛寺,已经把自己逼到绝处了。若查不出铁证,不止你,连殿下也会被你拖下水。”
萧令仪冷声道:“郑怀恩。”
郑怀恩向她一礼。
“殿下恕罪,下官只是实话实说。”
我忽然笑了。
郑怀恩看我:“沈大人笑什么?”
“笑郑侍郎帮我理清楚了。”
“理清什么?”
“铁证。”
我把残账折好。
“你说得对,灾民证词可以被诱导,残账可以伪造,功德簿也可能被换。所以要找铁证。”
郑怀恩眼神微冷。
我看向柴房里被救出来的那个妇人。
她刚才说,她儿子还在里头。
我问她:“你们被关进柴房前,谁给你们发过木牌?”
妇人哭着指向明觉。
“不止他,还有一个女的。”
“是不是青禾?”
妇人摇头:“不认识。她蒙着半张脸,但手背有青印。”
青印。
我心里一动。
宫里那个写门籍的人,是手背有疤,虎口厚。
青禾可能只是名字。
真正押车的,也许不止一个人。
就在这时,内卫匆匆回来。
“沈大人,明觉禅房佛龛下搜出暗格。”
他双手捧上一只铜匣。
铜匣打开,里面没有功德总簿。
只有半本烧焦的册子,和一封封泥未拆的信。
封泥上盖着一个字:
裴。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忽然一沉。
裴。
裴慎。
这只老狐狸的影子,终于从火后面露出来了。
郑怀恩看见封泥,眼神也变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封信,未必是郑怀恩想让我们看见的。
慈恩寺这场火,烧的是户部。
也可能烧到中书。
我伸手取出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
郑怀恩亲启。
落款只有两个字。
裴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