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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淬毒。”
我看着那根针。
“这不像户部。”
顾行之道:“不像。”
“像内廷?”
他没有立刻答。
我看着他。
“顾统领,先皇后信里提到了你。”
顾行之终于抬眼。
萧令仪看向他。
裴慎也看向他。
这一句话落下,后井旁边的风都像停了。
顾行之面无表情。
“什么信?”
萧令仪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没有递给他,只展开给他看了一眼。
顾行之看完,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很淡。
但有。
他盯着“若无人可信,去找顾行之”那一行,沉默了很久。
我问:“顾统领当年见过先皇后?”
顾行之道:“见过。”
萧令仪声音发紧:“母后为何让人找你?”
顾行之看着那封信。
“因为我当年守过长宁偏殿。”
长宁偏殿。
我心里那根线又被拉紧。
避风,静声,暗灯。
安神茶。
先皇后病衣。
照月姑姑。
顾行之继续道:“承熙十四年冬,先皇后病重前一夜,长宁偏殿封过半个时辰。我那时只是内卫校尉,守外门。”
我问:“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照月姑姑抱着一只衣匣出来。”
“病衣?”
“应当是。”
萧令仪的手指微微发白。
“你为何没禀报父皇?”
顾行之沉默。
这沉默比回答更重。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禀了。”
萧令仪脸色一变。
顾行之看着她。
“陛下知道。”
后井旁边,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只觉得背后有点冷。
皇帝知道。
萧令仪在车上问过这句话。
现在,顾行之亲口答了。
皇帝知道照月姑姑带走了病衣。
那他这些年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不查?
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启用我这颗死棋?
萧令仪的声音轻得像要断。
“父皇知道母后病衣出宫?”
顾行之道:“知道衣匣出宫,不知衣中藏账。”
“他为什么没有追?”
顾行之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答。
我却已经隐约猜到答案。
因为当年追下去,会牵动比一件病衣更大的东西。
中书旧库。
户部折粮。
顾命旧臣。
甚至可能牵动皇帝自己的登基根基。
顾行之终于道:“那时朝局不能乱。”
萧令仪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一点都不像笑。
“所以母后可以死,账可以藏,照月可以逃,白嵩可以自尽。”
顾行之低头。
“臣无话可辩。”
我第一次听见顾行之说这种话。
他平时像铜镜。
铜镜不会认错,也不会辩解。
可现在,他说无话可辩。
萧令仪把信慢慢收起。
她脸上没有哭,也没有怒。
可我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冷。
裴慎忽然开口:“殿下,当年之事,并非一句谁知谁不知能说清。先皇后旧案牵涉太深,陛下也有陛下的难处。”
萧令仪转头看他。
“所以你也知道?”
裴慎不说话了。
很好。
又一个知道的。
我看着这一圈人,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闯旧账房的小贼。
本以为查的是郑怀恩贪赈银。
结果掀开账册一看,皇帝知道,顾行之知道,裴慎知道,王阁老多半也知道。
全京城的老东西都知道。
只有死人不能说。
萧令仪看着照月姑姑的尸身,问顾行之:“谁杀的?”
顾行之道:“正在追。”
“我要答案。”
“会有。”
“什么时候?”
顾行之沉默。
我蹲在照月姑姑尸身旁,目光落到她左袖。
袖口有一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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