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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们,神色仍旧温和。
好像照月庵里那场对峙只是一场山风。
我看他一眼。
他也看我。
谁也没先开口。
皇帝道:“沈安,昭宁,你们急奏清账牌入府,何事?”
萧令仪出列。
“父皇,永丰票号三柜账房曹衡服毒身亡,死前桌上留字,称‘牌在公主府’。儿臣与沈安回府查验,在公主府外库,太常寺补送的长宁偏殿旧香炉中,查得清账牌一枚。”
她话音落下,殿中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
王阁老皱眉。
“清账牌在公主府?”
这句话问得很快。
像早就等着问。
萧令仪看向他。
“阁老耳力很好。”
王阁老一顿。
“老臣只是震惊。”
我出列,捧出证匣。
魏直接过,呈给皇帝。
证匣打开。
清账牌放在里面,黑得刺眼。
正面,清旧账。
背面,安朝纲。
殿里彻底安静。
清账会以前像一阵阴风。
如今这块牌摆出来,阴风有了形。
有形的东西,最容易让人害怕。
因为大家都知道,能流通这种牌的组织,不可能只是几个贪官临时抱团。
它有规矩。
有银柜。
有旧账。
还有身份。
皇帝拿起清账牌,看了片刻。
“何处得来?”
我道:“公主府外库,太常寺补送鎏金香炉内。”
王阁老缓缓道:“既然在公主府查出,沈大人与殿下为何不先自辩,反而急着送上金殿?”
我笑了。
“阁老这话问得好。”
王阁老看着我。
我道:“因为若这牌是臣和殿下藏的,臣现在应该把它烧了、埋了、塞进阿六枕头里,怎么也不该大白天捧到陛下面前。”
阿六站在殿外证人列里,听见自己枕头两个字,脸都绿了。
殿中有人低头。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怕笑。
王阁老脸色不变。
“沈大人巧言,不能抹去清账牌确在公主府查出的事实。”
“臣不抹。”
我指向香炉。
“臣正要让它说话。”
魏直让内侍把长宁旧香炉呈上。
香炉底部的字也露出来。
承熙十四年冬,长宁偏殿供器。
皇帝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很久。
久到殿里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
萧令仪看着皇帝。
我也看着。
皇帝没有解释,只问:“此香炉何人送入公主府?”
秋棠出列,呈上贺礼补册。
“回陛下,是礼部祠祭清吏司小吏何瑞,奉补册送入。名为太常寺补贺。”
魏直接过册子。
皇帝看后,递给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脸色已经发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旁听户部旧案,没想到一转眼火烧到礼部。
“陛下,何瑞只是小吏。礼部补册之事,臣尚需查明。”
我道:“何瑞已经死了。”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
“死了?”
“城南脚店服毒。”
我让人呈上何瑞死前留下的纸。
纸上写着:
清账牌已送入公主府,沈安必反。
“何瑞死前留下这个。”我道,“看起来是指认臣。”
王阁老道:“难道不是?”
我看他。
“阁老,您觉得若我是反贼,会让一个礼部小吏写这么直白的纸条?”
王阁老淡淡道:“越直白,越可能是真。”
“也越可能是蠢。”
我笑了笑。
“臣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至于这么蠢。”
阿六在殿外猛点头。
被白芷踩了一脚,立刻不动了。
我继续道:“何瑞、曹衡,两个死人,都留下指向公主府和臣的字。可两处字迹都有强迫痕迹。”
顾行之上前,将曹衡左手被迫蘸茶写字、右手压痕、何瑞纸条笔迹抖断等验痕一一说明。
顾行之说话没有修饰。
只说事实。
这种人作证很讨厌。
因为你很难说他在偏帮谁。
裴慎忽然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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