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章 秦尚仪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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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衣局说换衣,内廷说静养。所有人都说,是为了娘娘好。”

    她声音微微发抖。

    “可后来,药香越来越重。长宁偏殿的灯越点越暗。娘娘说冷,屋里却不许开窗。照月姑姑说不对,要去找陛下。”

    萧令仪的脸色很白。

    我也没打断。

    这些话,可能是长宁偏殿旧案第一次从亲历者口中说出来。

    秦尚仪道:“那晚,照月姑姑被拦在外头。顾校尉守外门,他放了她一次。她抱着衣匣出去,里面是娘娘病衣。”

    顾行之站在门口,沉默不语。

    我看了他一眼。

    原来当年顾行之不只是看见。

    他放了照月。

    这就解释了先皇后为何让人找他。

    萧令仪看向顾行之。

    顾行之低头。

    “臣当年违令,放照月出门。”

    萧令仪没有怪他。

    她只是问秦尚仪:“母后那晚如何?”

    秦尚仪眼眶红了。

    “娘娘很清醒。”

    这五个字,让屋内所有人都静了。

    清醒娘娘很清醒。”

    这五。

    若先皇后清醒,就说明后来病档里的昏沉、惊惧、谵语,未必是真的。

    秦尚仪哑声道:“娘娘让照月带走病衣。说衣里有账。她还说,若她明日醒不过来,就让照月去找顾校尉。”

    萧令仪声音发紧:“然后呢?”

    “然后……”

    秦尚仪闭上眼。

    “第二日,娘娘薨逝。”

    没有哭喊。

    没有惊变。

    只是第二日,人没了。

    这才最冷。

    我问:“谁下的药?”

    秦尚仪摇头。

    “奴婢不知道。太医院送药,尚衣局换衣,内廷点香,中书送文,户部送账,礼部定仪。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小段。”

    她抬头看着我。

    “沈大人,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像凶手。”

    “可娘娘死了。”

    我心里发沉。

    一人只做一小段。

    点香的人说奉医嘱。

    送药的人说按方子。

    换衣的人说守礼制。

    封殿的人说为静养。

    最后人死了,谁都不是凶手。

    可所有人都是。

    这才是清账会。

    它不只是一个会。

    它是一套把人命拆成账目的办法。

    萧令仪问:“你为什么不说?”

    秦尚仪眼泪终于落下来。

    “奴婢不敢。”

    她跪下。

    “照月逃了。孙阿谨病退。韩尚服被调走。顾校尉被远派北营。长宁殿旧人一夜之间散尽。奴婢若说,第二日就会病死。”

    “后来呢?”

    “后来有人来找奴婢。”

    “谁?”

    秦尚仪沉默。

    我把清账牌往前一推。

    “清账会?”

    她点头。

    “他们说,长宁偏殿旧账不能翻。奴婢只要守好尚衣局,守好衣档,就能活。”

    “所以你守了。”

    “是。”

    “韩尚服为什么死?”

    秦尚仪声音发颤:“她看见了青禾的脸。”

    “青禾不是死了吗?”

    “真正的青禾死了。后来穿青禾衣服的人,不止一个。”

    我问:“那昨日杀韩尚服的人是谁?”

    秦尚仪抬头。

    “素雀。”

    又是素雀。

    顾行之的人很快回来,脸色难看。

    “素雀不见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素雀是什么人?”

    秦尚仪道:“尚衣局点绣使女,入宫两年。平日不起眼,负责送绣粉、针线、旧料。她能出入尚衣局、长宁偏殿、太常废器库,也能借送衣料入内狱后夹道。”

    这就对了。

    内狱后夹道的点绣粉。

    郑怀恩死。

    照月已清,衣账归库。

    都是素雀在跑。

    可素雀背后是谁?

    秦尚仪忽然道:“她不是宫里养出来的人。”

    我看她。

    “什么意思?”

    “她走路像宫女,但手不像。”

    又是手不像。

    这句话刘承说过。

    青杏也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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