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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明层。
我把匣子翻过来,仔细摸底部三道横线。
旧宫针藏线法。
孙姑姑说过,先皇后宫里常把纸藏在线里。
我用短刃挑起第三道横线,果然摸到一条极细的暗扣。
“不是锁开。”
我说。
“是底开。”
萧令仪蹲下,伸手按住匣角,轻轻一推。
咔的一声。
青漆匣底部弹开一层薄板。
阿六瞪大眼睛。
“还真有暗格!”
白芷站在一旁,冷冷道:“藏账的人若只会用锁,早死了。”
这话很有道理。
暗格里有一卷薄薄的衣档。
外面裹着油纸和蜡,边缘被火燎到一点,但主体还完整。
萧令仪的手停在半空。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打开后看见真相。
更怕打开后什么都没有。
我接过衣档,慢慢展开。
第一行写着:
承熙十四年冬,长宁偏殿更衣档。
下面是时辰。
亥初,先皇后病中更衣。
在场:
照月。
秦照。
孙阿谨。
韩氏小绣娘。
太医院医官刘慎。
内廷掌事冯喜。
太常寺供器周秉礼。
中书旧库送文,裴慎。
户部折粮旧账,郑怀恩。
我读到这里,四周安静得只剩火噼啪作响。
秦尚仪跪了下去。
萧令仪脸上没有血色。
顾行之的眼神也沉得可怕。
刘慎。
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如今称病不出的刘院判。
周秉礼,已经在金殿上供出王氏。
裴慎,承熙十四年就在长宁偏殿出现过。
郑怀恩,也出现过。
不是一个人杀了先皇后。
是很多人,在同一个夜里,各自带着不同东西进了长宁偏殿。
药。
香。
衣。
文书。
旧账。
礼器。
宫令。
每个人都只做一件事。
最后一个人死了。
我继续往下看。
亥正,娘娘亲令,病衣换下,衣襟内藏灾账折法一页,交照月暂避。
子初,长宁偏殿避风,静声,暗灯。
子正,太医院再进安神方。
丑初,娘娘昏沉。
丑末,禁出入。
后面几行被烟熏得发黑,但还能辨出几个字。
兰衣不可入库。
若入库,则旧账不清,人心不安。
最后一行,是另一种笔迹。
笔画很轻,像女子强撑着写下。
昭宁若见,勿信满殿慈悲。
这句话一出来,萧令仪闭了闭眼。
那是先皇后的字。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会死。
她甚至知道,满殿的人都会装慈悲。
阿六在一旁听得眼眶红了,却不敢哭出声。
白芷盯着“户部折粮旧账,郑怀恩”那一行,手指攥得发白。
她父亲的旧账,果然和这一夜连在一起。
我把衣档往后翻。
背面还有一串小字。
不是衣档原字。
像后来有人补上的。
白嵩旧账,一式三份。
一入兰衣。
一入永丰三柜。
一入……
最后两个字被火烧没了。
阿六急得直跺脚。
“怎么关键地方烧没了!”
白芷死死盯着那片焦痕。
“不是烧没的。”
我看她。
她道:“是被人提前刮掉的。”
我仔细一看,果然。
那两个字所在位置纸面比周围薄,不是火烧,是刀刮。
有人很早之前就把第三份去向刮掉了。
这比烧掉更可怕。
说明第三份旧账的去向,比永丰三柜还重要。
萧令仪声音很轻:“还剩一份。”
“一份在兰衣,被取走。”
我说。
“一份在永丰三柜,也被取走或转走。”
白芷接上:“还有一份,不知道在哪里。”
顾行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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