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第一枚牌  我爹让我弑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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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

    “你闻得出来?”

    阿六想了想。

    “闻不出来,但闻了安心。”

    白芷终于抬头看他一眼。

    “你还算有用。”

    阿六脸上立刻亮了。

    “白姑娘过奖。”

    “我没夸你。”

    “差不多。”

    这孩子现在连挨骂都能自己找糖吃。

    我喝了一口茶。

    很烫。

    也很苦。

    但没有安神香。

    这已经是好茶。

    萧令仪坐在窗边,看着外头残烟。

    我走过去,把青漆匣里的更衣档又递给她。

    “殿下要再看吗?”

    她接过。

    看了很久,目光停在那句“昭宁若见,勿信满殿慈悲”上。

    她声音很低:“母后知道他们会装慈悲。”

    我没有接话。

    这句话太重。

    满殿慈悲。

    昨夜宣政殿上,多少人都在装慈悲?

    郑怀恩装失察。

    王阁老装忠心。

    裴慎装温和。

    礼部装疏忽。

    太常装不知。

    每个人都像是为了朝纲,为了灾民,为了陛下,为了殿下。

    可灾民关在柴房里。

    孩子躺在药棚里。

    先皇后病衣藏在义仓里。

    白嵩旧账躲进永丰三柜。

    慈悲两个字,有时候比刀还脏。

    萧令仪忽然问:“沈安,你觉得我父皇当年为什么不查?”

    我沉默了一下。

    “也许查了。”

    她看向我。

    “只是没查完。”

    “为什么?”

    “因为查到一半,发现要动的人太多。”

    萧令仪笑了一下。

    “所以不查?”

    我看着她。

    “殿下,这话臣说不好。”

    “那就说不好听的。”

    我叹了口气。

    “陛下当年可能觉得,先稳朝局,再查旧案。”

    “稳到现在?”

    “嗯。”

    她闭了闭眼。

    “那母后死得真稳。”

    我心里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阿六在远处都不敢出声。

    白芷也停下了翻账。

    萧令仪把更衣档收起。

    “所以我不等。”

    我点头。

    “臣也不想等。”

    因为我知道,等的代价是什么。

    等到最后,活人变死人,死人变账,账变灰,灰进香炉,然后有人站在金殿上说一句:

    失察。

    就在这时,顾行之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卷旧档。

    “承熙十四年将作监制牌账找到了。”

    白芷立刻站起来。

    “给我。”

    顾行之看她一眼,把旧档放到桌上。

    白芷展开,快速翻看。

    她看账时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疲惫没了,火气也没了,眼睛里只剩算。

    “承熙十四年春,长宁殿取乌檀木一批,制账库通行牌十二枚。”

    她抬头。

    “牌文:清旧账。”

    我问:“有安朝纲吗?”

    “没有。”

    阿六松了口气。

    白芷继续翻。

    “承熙十四年秋,将作监又有一笔制牌账,乌檀木二十四枚。”

    我心里一沉。

    “谁领的?”

    白芷脸色也变了。

    “不是长宁殿。”

    “是谁?”

    她看向萧令仪。

    “中书旧库。”

    裴慎?

    我皱眉。

    白芷继续道:“领牌文样:清旧账,安朝纲。”

    屋里一静。

    第一批清账牌,是先皇后长宁殿制,只有“清旧账”。

    第二批清账牌,是中书旧库领,才加了“安朝纲”。

    这就是清账会变味的关键。

    不是先皇后创清账会。

    是有人借先皇后的清账牌,改出了一个清账会。

    我问:“领牌人?”

    白芷低头看去。

    她的手指停住。

    “中书旧库令史,裴慎。”

    果然。

    阿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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