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林禾诊马  明末第一驿卒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黄老医捋着胡须,皱着眉头开口:

    “艾草苍术熏厩倒是寻常路子。可黄芩、黄柏那些苦寒泻火药,这马已经体虚拉稀,再用大寒的药,不是要它的命吗?”

    旁边一个中年兽医接话:“还有板蓝根金银花,那是治人伤风的,几时用来治过马?”

    另一个兽医摇头:“生石灰擦马身?那东西性子烈,怕是要烧坏皮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质疑。

    黄老医抬眼看着林禾,语气带着老资格特有的倨傲:

    “小子,我行医三十年,治病讲究虚则补、实则泻。”

    “你这方子寒药堆了一堆,补药只有一味黄芪,主次不分,完全不合章法。”

    “治坏了军马,你一个小小驿卒担得起吗?”

    沈秉忠听得心里发慌,高杰也不由得替林禾捏把汗。

    李卑沉着脸:“小子,你若胡乱逞强,本将绝不轻饶!”

    林禾神色没变,淡淡一笑:

    “黄老医经验丰富,但只知寻常马热、肠胃虚寒,却不知这世上有一种病,是虫毒进了血,湿热闷在脏腑里,不是单纯的体虚拉稀。”

    众人一怔。

    黄老医眉头一拧:“虫毒入血?一派胡言!”

    林禾伸手一指卧地的病马:

    “诸位请看。这马高烧不退、眼角发黄、鼻子流脓,是脏腑有热毒;肚子下面长疙瘩、皮肉肿胀,是毒跑到皮下了;粪便稀烂发绿,是湿热下注。”

    “寻常拉稀该温补,可这马是虫子带的毒、湿热太重,越补,毒越重,死得越快!”

    几个兽医脸色齐齐一变。

    中年兽医张了张嘴,竟一时反驳不出。

    林禾继续道:“我用黄芩黄柏这些寒药,是清火毒;金银花板蓝根,是凉血散淤;黄芪不是补身体,是托住马的本源,不让脏腑彻底垮掉。”

    “生石灰配草药擦洗。石灰燥湿杀虫,搭配苦参蛇床子,杀灭叮咬马的小虫,止住疙瘩蔓延。”

    “熏厩的艾草苍术,是驱秽杀虫。”

    “诸位只懂治病,却不知这病的根子不在马身上,在虫子、在脏气、在马厩里头!”

    这一番话落下,全场死寂。

    黄老医脸上的轻蔑彻底消失,胡须微微颤动,眼神错愕。

    他行医三十年,从来只想着马病了就下药,从未想过病还能源自马厩、源自飞虫。

    沈秉忠目露震惊,不自觉往前踏了半步。

    李卑瞳孔微缩,紧绷的脸色悄然松动。

    一众兽医脸上嘲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堪和错愕。

    良久,中年兽医咬着牙硬撑了一句:

    “就算你说得有理!可从古至今,哪有先熏厩、再洗身、再灌药的道理?太怪了!”

    林禾淡淡抬眼:“古法治病,贵在把病治好,不在死守规矩。古法既然治不好,那就是古法不够。”

    “如今整营军马越治越重,旧法没用,凭什么不能用新法?”

    简简单单两句话,掷地有声。

    全场无人反驳。

    李卑死死盯着林禾,片刻之后猛然抬手,沉声喝道:

    “来人!速速按他说的,把药材全部备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