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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人,我抓了马腾蛟,剿了安塞的匪。你在我身后封了我的铺子。你几个意思?”
郑怀仁的手掌撑在案面上,微微发抖。
他脸上的笑彻底收了,但说话的语气还稳着:“林都司,本府是按律办事。你剿匪有功,本府已经写了表。封铺子是因为有人检举,跟剿匪不冲突。”
林禾看着他。
他没有再说话,突然,林禾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正堂里来回撞了好几圈。
郑怀仁整个人被扇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上了书架,几本文书掉下来散在地上。
他捂着脸站在那里,眼睛瞪得极大,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正堂门口那几个府衙的差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张康带着几个亲卫拔刀堵在门口,刀光在油灯底下一闪,那几个差役的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再也没敢动。
郑怀仁捂着脸,指缝里露出一道红印子。
他看着林禾,嘴唇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林禾,你敢打我?”
“郑大人!我打的就是你!”
林禾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马腾蛟我抓了,安塞的匪我剿了。我回来之前你封谁我管不着。我回来了,你再封一个试试。”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案上那盏油灯拨了一下,火苗跳了跳又稳住了。
“封铺子的人撤了。赵家铺子的门板重新钉上。刘广义和马汉三的铺子明天解封。你要是做到这几件事,我今天就当没来过。”
郑怀仁捂着脸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林禾看着他没有动。
但那眼神却如同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过了很久,郑怀仁艰难和很不情愿开口了,声音是哑的:
“封铺子的人……本府会撤!”
林禾转身走了出去。
刘铁柱摆了摆手,几个兵丁把马腾蛟和那串头目又牵了出来。
队伍穿过府衙院子的时候值夜的差役缩在廊柱后面不敢露头,灯笼搁在墙根底下,火苗已经熄了。
“林禾,你欺人太甚,我要上本弹劾你!”
郑怀仁咬牙切齿的声音还在回响。
.....
林禾已经听不到了,他既然打了郑怀仁,他就不在乎了!
他走回都司衙门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青灰色的直裰,头发梳得齐整,背着手站在台阶下面,像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林禾走近的时候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层笑,是那种旧相识之间才会有的笑。
“林禾,林都司,别来无恙啊!”
“沈...沈大人?你出来了?什么时候到的?快...快请进!”
沈秉忠站在灯影里,笑了一下:“我已经重新入仕,改派去山西太原府任同知。路过延安府,过来看看你!”
都司衙门正堂的门关着,油灯搁在案角,火苗从窗缝里漏进来的风里晃了两下。
林禾和沈秉忠隔着一张小桌坐着,桌上没有茶,两个人都没有喝什么。
“山西太原府,”林禾说,“与延安府隔着黄河,不算远!张承业还在太原开了分号,到时候我让他多多走动!”
“好!没想到那边还有老相识,真是不错!”
沈秉忠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我走之前想跟你说一声,陕西的官场,变天了!”
“变天了?”
“胡廷宴被撤了,我才得以重新启用!”沈秉忠笑了笑!
“他跟杨鹤唱反调唱了大半年,杨鹤招抚他反对,杨鹤用人他弹劾,朝中有人把账翻出来算了一下,他待不住了。”
沈秉忠说着用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现在接他的是李应期,不是胡廷宴的人!”
“陈奇瑜也调到北京兵部任侍郎去了。陕西的巡抚和布政使都换了人,现在就剩你那个知府郑怀仁还在原地撑着。”
林禾听着没有插话。
“还有一件事。陈新甲也倒了,你知道吧?”
“啊!”林禾愣了一下。
陈新甲也倒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因为陈新甲那边打压李卑,同时也惦记着林禾。
没想到,就这么倒了,真是措不及防啊!
“那你知道陈新甲是怎么倒的?”
林禾摇摇头。
“吴总兵带兵勤王之后留在北京附近没回来,粮饷跟不上,士兵逃了一批回陕北。”
“陈新甲不但不安置逃兵,反而以逃兵罪抓人。逃兵反了,参将陈三槐被杀,副将张应昌重伤。”
“老将杜文焕找到李卑,两人联合多名将领上表弹劾陈新甲。锦衣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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