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两手比了一个碗口的大小。

    林禾点了点头，把火铳放下：“走，去后院试两发。”

    ......

    十天之后，新知府陈子龙到了。

    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一个场面的接风宴，陈子龙在知府衙门入驻下来。

    林禾借故巡查，并不在城中，赵永年、刘铁柱和左光先三人进行了接待安排。

    见林禾不在，陈子龙表面上没说什么，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林禾回到了都司衙门，陈子龙便主动找上门来了！

    陈子龙进门的时候穿着簇新的官袍，四十岁上下，面皮白净，进门槛的时候抬脚比常人高一些，像怕绊到。

    他在正堂里站定，寒暄客套几句后，便脸一板：

    "林参将辛苦了！”

    “本官初到延安府，有几件事想当面请教于你！"

    他没有坐下，站在案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把上面记的三条念了一遍：

    府衙的账册上秋粮入库数比前年少了两成；

    城外庄子的巡逻队用的是都司衙门的编制却没有走府衙的夫役征调程序；

    粮草调拨走的不是知府衙门的核验通道，直接去了巡抚衙门的军需账目。

    "这三件事，林参将能给本官一个说法吗？"

    林禾一愣，这个新来的知府是傻逼吧！

    陈子龙跟郑怀仁的路数完全不一样，郑怀仁在背后搞小动作，陈子龙居然当面把牌摊在桌面上问你。

    他没有绕弯子，开口回了：

    “陈大人！”

    "秋粮少了两成是因为城外庄子遭了灾，被烧了五十多亩，府衙有备案，郑怀仁在的时候盖过印的，你可以翻出来对。”

    “巡逻队是都司衙门编的，因为去年秋粮被烧之后城外庄户人心不稳，有人趁夜放火，府衙当时没有余力管这事，都司衙门就接了。”

    “粮草调拨走巡抚衙门的军需账目是洪大人亲自批的，批文的抄件在府衙也有存档，你自己去看。"

    陈子龙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淡淡说道："账册本官会看，巡逻队的手续要补，粮草调拨走巡抚衙门的账目既然是洪大人批的本官不干涉！"

    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林参将，本官在洛阳做推官的时候审过不少案子。”

    “有些人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但水底下藏的东西迟早会浮上来。”

    “本官不想做那个把水搅浑的人，但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他跨出门槛走了，脚步在廊下回响！

    不过，马上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