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回到宿舍，手刚搭上门把，就察觉到一丝异样——金属把手的缝隙里卡着张对折的纸条。他皱眉取下，克莱那潦草的字迹立刻映入眼帘：

    「今晚外勤不归，别等我。PS：别动我床上的被子。——克莱」

    纸条在指尖转了个圈。幻曜辰轻哼一声，这拙劣的借口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他故意把门推开得很大声，让金属门框在墙上撞出清脆的碰撞音。

    室内恒温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幻曜辰慢条斯理地解开作战服纽扣，余光扫过床头的电子闹钟。当数字跳转到21:00时，机械声准时播报：

    【现在时间，晚间九点。今日夜间有强对流天气，预计降水量...】

    他拉开衣柜的动静盖过了后续播报。协会配发的制服整齐悬挂着，墨蓝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窗外传来细碎的噼啪声。幻曜辰转头望去，加固玻璃上已经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

    这些水珠正以不自然的速度汇聚成股，在窗面留下蛇行般的轨迹。更远处的山体轮廓渐渐模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手揉进了灰暗的雨雾里。

    "暴雨啊..."

    他系紧战术腰带的卡扣，金属搭扣咬合时发出"咔嗒"轻响。这身制服比自己的衣服轻便许多，但每个暗袋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

    闹钟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数字显示屏疯狂闪烁后又恢复正常。

    幻曜辰拍了拍闹钟，抬头时正巧看见窗外劈过第一道闪电。惨白的光照亮了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零点见！"

    幻曜辰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暴雨已经开始，雨点拍打玻璃的声音像某种规律的催眠曲。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永恒世界。

    幻老那庞大的龙躯盘踞在意识海中，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龙须随着呼吸轻轻飘动。

    "小子，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幻曜辰的灵体盘腿坐在虚空中，耸了耸肩："没办法，总得学点新东西。"

    "哼，总算知道动脑子了。"幻老的尾巴轻轻一扫，掀起一阵星光，"比整天打打杀杀强。"

    "那些研究还挺有意思的。"幻曜辰随手幻化出一把虚拟的长刃，"至少比被胶兽追着跑强。"

    幻老发出一声低沉的龙笑："看来那个蜥蜴没白教你。"

    提到克莱，幻曜辰的灵体微微一顿。幻老敏锐地察觉到异样，龙瞳眯得更细："怎么？"

    "没什么。"幻曜辰收起长刃，"只是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

    "警惕点是好事。"幻老的龙爪在虚空中一划，浮现出几道符文，"但别耽误正事。"

    幻曜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现实世界的召唤。他睁开眼睛，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3:58。

    "该出发了。"

    他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检查装备：长刃挂在腰间，屏蔽器调整到待机状态。

    窗外，雨势稍缓，但夜色更浓。

    幻曜辰轻轻锁上宿舍门，金属锁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应急灯投下惨淡的绿光。他贴着墙根移动，避开天花板上缓缓移动的监控探头。

    （克莱那家伙会怎么躲无人机？）

    幻曜辰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拐角处传来轻微的嗡鸣，一架机械无人机正在巡逻。幻曜辰屏住呼吸，后背紧贴墙壁。无人机的扫描光束从他脚前几厘米处扫过，然后转向另一条走廊。

    他等了几秒，确认安全后继续前进。雨水沉闷的声音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幻曜辰突然停下——地面上有一道新鲜的水痕，像是刚从雨里回来的人留下的。

    （克莱？）

    水痕延伸到一扇标着"设备间"的门前就消失了。

    （里面有动静！）

    幻曜辰的指尖轻轻抵在设备间的金属门上，精神力如无形的波纹般渗透进去。

    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逐渐浮现出龙族特有的金色竖纹。

    （克莱的气息...还有...）

    感知中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身影。克莱的蜥蜴人特征在精神视野中呈现为流动的绿色光点，而另一个身影则散发着胶兽特有的浑浊白光——那是一只穿着制服的豹型胶兽，胸前的徽章在精神感知中清晰可见。

    （「胶兽调查局」！）

    "...引爆点已经设置好了。"克莱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巴尔托斯在主控室加装了量子防护罩..."

    豹型胶兽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必须在黎明前完成。协会的''净化计划''已经进入最终阶段..."

    幻曜辰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