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三十二章 兵分七路  风起刈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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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践祚典礼,以示顺天应人。

    面对有著拥立之功的上杉清定所请,才践祚登基不久的正亲町天皇自然是不会反对的,毕竟他眼下还要指望著上杉家来討伐偽朝、拨乱反正、重归正统,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请求。而且,清定又没请求自己去授予小仓宫恆圣这个南朝皇嗣出身之人享有世袭亲王之权,加上小仓宫一脉人丁稀少,自己都不需要去打压,也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绝嗣的窘境,届时还能让自己的子嗣进行过继,还能搏得一个好名声。

    在正亲町天皇看来,自己將亲王宣下、准三宫宣下授予小仓宫恆圣甚至还能噁心一下谋朝篡位的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可谓是一举多得。

    至於朝廷的运作,正亲町天皇就只能当个甩手掌柜了。

    因为,岐阜城的这个朝廷表面上是由近卫前久、上杉清定两个人说了算,而实际上却是由上杉清定一个人做主。

    太政大臣近卫前久享有內览之权,职权就等同於关白。

    但近卫一族自从与足利將军家、三好家、六角家產生对立后逃出京都,名下的庄园也都被各地大名侵吞殆尽。若不是上杉家击败朝仓家,压制了越前一国全境后,丹生郡的鯰川庄、足羽郡的宇坂庄等近卫家位于越前境內的庄园也不可能失而復得。

    所以,素来亲近上杉家的近卫前久可不会在没有枪桿子的情况下与上杉清定在政见上產生对立。他的志向是让近卫家这个五摄家笔头独占摄政关白,並进而让亲近卫家的公卿垄断所有要职。

    毕竟忠臣不是傻子。

    把天子软禁控制在这个时代並非是不忠的体现。

    现如今,战国之世已经狼烟四起大乱近百年了,皇室、朝廷早在承久之乱就將曾经积攒下来的威仪、尊重被北条家重创。以至於五畿七道各地发展成了君不信臣,臣不尊君。君臣之义被彻底顛覆,信任也变得脆弱不堪。

    正亲町天皇在禁里之变发生以后,几乎天天活在惊惧之中,一个个妖魔鬼怪从他身边肆意妄为,不仅睡不好,还吃不著,一直处於缺衣少食的状態。加上逃离禁里御所后,还需要北上翻山越岭进入上杉家治下的若狭国,使得他在近一年的时间里,几乎快成了叫花子。

    上杉清定的出现,在理论上讲,是对正亲町天皇在乱世中的最大仁慈了。

    否则,正亲町天皇永远也不可能得到天皇的真正“里子”。

    必须神秘,方能重塑威仪。

    必须隔绝中外,才能堵绝那些別的派系和势力的阴谋和触角。

    作为险些亡国的持明院统嫡流之后,正亲町天皇的“里子”虽然不再,但吃穿用度等等“面子”却不再是奢望。

    可以说,上杉清定给予了正亲町天皇最为起码的尊严。

    简而言之,忠臣不意味著要把权力还给你皇室。

    说到底,公卿进化的终极目標,就是將所有的权力抓到自己的手上。

    此时此刻的权力结构,对於近卫前久来说,其实堪称完美。

    韩非子有云:为故人行私谓之“不弃”,以公財分施谓之“仁人”,轻禄重身谓之“君子”,枉法曲亲谓之“有行”,弃官宠交谓之“有侠”,离世遁上谓之“高傲”,交爭逆令谓之“刚材”,行惠取眾谓之“得民”。不弃者,吏有奸也;仁人者,公財损也;君子者,民难使也;有行者,法制毁也;有侠者,官职旷也;高傲者,民不事也;刚材者,令不行也;得民者,君上孤也。此八者,匹夫之私誉,人主之大败也。反此八者,匹夫之私毁,人主之公利也。人主不察社稷之利害,而用匹夫之私毁,索国之无危乱,不可得矣。

    君臣利益本就是相反的,员工和老板的利益也是不相同的。

    君王以国家利益为重,臣子以个人利益为重,这就是公私的分別。

    国灭了,君王將不再是君王,而国灭了,臣子还可以是其他君王的臣子。

    因此,不能明察臣子利益的君王是不合格的君王。

    正亲町天皇看上去是很可怜的一个天皇,一辈子都硬不起来,他再也没有扬眉吐气的那一天了,但那並不是他个人的错,前人作孽反而报在他身上了。

    而上杉清定则是在升任左大臣之后,便享有负责具体朝廷的运营之权,同时还让上杉家的权势、威名权势更上一层楼,完全超越了歷代上杉家家督的成就和先例,犹胜龙跃云津(《世说新语·赏誉》),诚属可喜可贺。

    凡事皆有两面性。

    终究,上杉家是需要利用持明院统嫡流皇嗣的这块招牌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你用了人家还最后把人家踹翻了,那么从道义上就永远站不住脚!上杉家的这份基业,就永远来路不正!

    无论是现实,还是冥冥之中的天道,这都是必然的规律和代价。

    与此同时,清定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攻入近畿的战前部署。

    此时的上杉家已经在若狭、丹后、越前、美浓、伊势、但马等国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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