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想了想后，若有所思。

    如此庞大的‘第一序列’，又岂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这样的机制，又何止是契合自己？

    星空巨兽族，肉身无敌，也没有说在里面称王称霸……

    甚至不需要吸纳宇宙灵气的机械族，明明更加适应黑潮机制，却也并未在其中发展壮大。

    从先前的言语中……

    整个第一序列，虽然充斥着混乱和血腥，但机遇也是真的多！

    如洛曦手中的‘杀戮道果’碎片，便是产自其中。

    不乏有些拾荒者，在里面一夜暴富，直接登临大帝之境！

    可这么富得流油的地方……

    大宇宙的霸主势力们，却无法插手进去，顶多就是扶持一些傀儡捞捞油水。

    其中的缘由，细思极恐。

    “那另一个阶段呢？”陆辰冷静下来后，继续问道，“极昼又是怎么回事？”

    零枢将全息模型一转。

    原本漆黑如墨的渊海模型，瞬间爆发出了璀璨到极致的光芒。

    “宣告：【极昼阶段】——又被称为‘秩序天光’。”

    “别称：极致伪善的绝对和平！”

    “现象描述：当法则潮汐退去，黑潮消散后。”

    “光明，将重新普照整个第一序列。”

    “此时，由【渊海】两大本土霸主势力、联手布下的超级大阵——【永恒天律阵纹】，将瞬间激活，覆盖全域！”

    “潮汐铁律：在极昼期间，严禁任何形式的致死私斗！”

    零枢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强调：

    “这是铁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潮汐结束、天光亮起的那个瞬间。”

    “哪怕！哪怕敌人的刀，已经割破了你的喉咙，只要你还没死！”

    “他也必须立刻、马上，收刀入鞘！”

    “否则……”

    零枢的电子眼中，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雷光投影：

    “违规者的下场，极其凄惨。”

    “敢在极昼杀人，天律阵纹会立刻感知，并在百万分之一秒内，降下绝对锁定的【秩序神雷】！”

    “违规者，无论你是什么背景，哪怕你是九命大能的私生子。”

    “无论你是什么修为，哪怕你是神尊极巅！”

    “皆会被就地格杀，灰飞烟灭！”

    “或者，被执法队强行抓捕，直接扔进宇宙最恐怖的‘终末星狱’，永世不得超生！”

    好家伙！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前一秒还在黑夜里化身嗜血狂魔，杀得脑浆子都爆出来了。

    下一秒天亮了，就得立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当个遵纪守法的乖宝宝？

    这也太考验心理素质和演技了吧！

    “社会缩影总结……”

    零枢用一句极其生动、且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话，结束了这场冗长的科普：

    “在第一序列。”

    “极夜里，你可能刚刚潜入仇人家，屠了他满门老小，连条狗都没放过。”

    “但是到了极昼。”

    “当你们两个，在熙熙攘攘的街头碰面时。”

    “你们哪怕心里恨不得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

    “也必须和和气气。”

    “甚至，你还可以去他的早餐摊上，花钱买一杯豆浆，笑着说一句——”

    “‘早安，今天天气真他妈的不错啊！’。”

    ……

    噗！

    陆辰听完这段描述。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极其荒诞、极其撕裂，又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赛博精神病画面。

    这特么哪里是第一序列。

    这简直就是全员恶人，且全员奥斯卡影帝的哥谭市加强版啊！

    白天当文明人，晚上当法外狂徒张三。

    “哈哈哈……”

    陆辰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的那双灰色的混沌眼眸，此刻亮得犹如星辰爆炸，充满了对未知的极度渴望。

    极夜杀戮，没有任何规则反噬！

    极昼和平，强制休战不能动手！

    这种极端的、精神分裂般的双面机制，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让人崩溃的折磨。

    但对于他陆辰……

    是真的，有点喜欢啊！

    ……

    后面的时间里，石亭内再次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玲珑，忽然开口问道：“极昼和极夜，有规律么？”

    开口回答的，是商业联盟的大司长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