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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效忠、所敬畏的那个“现世真佛”鲍意迁,与眼前这个男人相比,简直就像一个沉迷于过家家游戏的幼稚孩童,可笑而不自知!
巨大的认知冲击与现实的冰冷,终于冲垮了禅垢最后的心防。
她不再颤抖,不再茫然。
一股混杂着彻底臣服、无尽敬畏、以及一种破而后立的狂热情绪,如同火山熔岩,从她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你的搀扶,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你的面前!坚硬的碎石硌疼了她的膝盖,她却毫无所觉。
她抬起头,那张沾染着尘土与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献祭般的狂热表情。她
“主人!请您下令!禅垢愿为您献上一切!肝脑涂地,百死无悔!哪怕是……哪怕是让我亲手,去抓回我那孽子,作为投名状!”
你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尘土中、眼神炽热、甚至喊出要亲手抓捕亲生儿子以表忠心的女人,心中并无多少掌控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厌烦。
狂热的信仰固然是最好用的工具,但也最容易失控,变得盲目而愚蠢。你需要的,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听话、且能冷静执行命令的内应,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因狂热而做出不理智行为的疯子。
“哎……”
你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行事偏激的责备,与一丝淡淡的无奈。
与此同时,你悄然运转起【心之所向】。一股温和、坚定、如春风化雨般无形的精神力量,无声无息地渗入禅垢那因过度刺激而濒临崩溃、又被狂热情绪填充的精神世界,轻轻地抚平那躁动的火焰,注入一丝名为“冷静”与“人性”的凉意。
“当娘的,要亲手去抓自己的亲儿子,像话吗?” 你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性。
禅垢脸上那狂热的红潮微微一顿,眼中的炽烈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被你这平淡却有力的反问触动,掠过一丝迷茫与……迟疑。
你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继续用一种
“何况,你儿子那条膀子,还是为了接应你,才被张又冰斩断的。你现在转脸就要去抓他,未免……也太过凉薄了。”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她刚刚被强行“降温”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名为“愧疚”与“母性”的细微涟漪。虽然那涟漪很快被更深的臣服所掩盖,但种子已然种下。
你适时地话锋一转,用一种仿佛在闲聊复盘、进行最终思想“定性”的语气,开始了对这次“宫廷突袭”
“说真的,你们四个明王加起来,在某些方面,还真不如那个识贤。”
禅垢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识贤?
那个斗争失败、被排挤了几十年、丧家犬般的“前血潮佛子”?
他怎么可能比得上他们这些手握权柄、身居高位的现任明王?
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抛出了你的“论据”
“识贤那个人,虽然自大、愚蠢,还喜欢摆老资格,但他有一个优点,你们都没有。”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她。
“那就是,警惕性很高,高得有些过头了。”
“我在西河府的时候,只是在暗处用神念,远远地扫了一下他藏身的那个院子,结果,就被他给察觉到了。” 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所以,他才会在不明真相、疑神疑鬼的情况下,狗急跳墙,拉着胡凉那个蠢货,企图在客栈里杀我灭口。”
“虽然结果很可笑,但至少,他做出了反应,尽管是愚蠢的反应。”
你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禅垢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看看你们呢?
“而你们呢?”
你的声
“我的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活动了那么久,传递了那么多真真假假的消息。你们竟然一无所知,甚至把人家当成了可以信任的‘内应’,将整个行动的成败,都寄托在这些来路不明的消息之上。”
“说到底,你们这次会输得这么惨,一败涂地,不是因为我的武功有多高,后宫有多强,禁军有多厉害。”
你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怒其不争”的惋惜,然后,抛出了那句足以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时运不济”
“而是因为,你们自己——太蠢了。”
“倘若,当初在宗门之内,你们没有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排挤、打压识贤,让他顺理成章地,继承他师父血河明王的职位,手握一部分实权。以他那多疑、警惕的性子,说不定,早就在京城发现了丁明蓉那边传递消息的蹊跷,发现了宫里的不对劲。那样的话……”
你再次停顿,
“……在我那晚的‘欢迎宴会’上,你们四个明王,或许还不至于,被我一网打尽,落得现在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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