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号角!是收割的信号!
因为那意味着:去年秋季,他们(或他们背后的势力)以极低成本收购、囤积粮食的行动,已基本完成,粮仓已满。也意味着,他们对今年春季粮价的控制与拉升,已初见成效,市场“自发调节”到了他们想要的、便于下一步疯狂抬价的“正常水平”。
屠刀已经磨利,陷阱已然布好,只等那最后也是最肥美的猎物——土地,落入网中。只等着,三四月间,那“青黄不接”的最致命时刻到来,那些早已被榨干、走投无路的“羔羊”们,自己,哭着、喊着、跪着,将土地、房产、儿女、乃至自己的自由,双手奉上,求他们“开恩”,卖一点“救命粮”!
而你,几乎可以断定,谢谦芝这位户部尚书,或许并非同谋,但他这番看似“符合常理”、“四平八稳”的奏报,客观上,就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针对江南千万自耕农的合法掠夺,披上了一层“市场规律”、“无需朝廷干预”的合法外衣,是在为张松年之流打掩护、麻痹朝廷!
甚至,他本人或许也在这利益链条中分得一杯羹,或是被蒙蔽,或是……选择了视而不见。奏报中那句“臣已行文相关督抚,令其密切关注,相机行事”,更是充满了官样文章的敷衍——所谓的“相机行事”,在地方官员普遍与当地士绅豪强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情况下,最大的可能就是“视而不见”,甚至“同流合污”!
想到这里,你心中的寒意更甚,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你甚至没有去看谢谦芝,也没有去看张松年等人。
然后,你的右手中那支炭笔,终于动了。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你在那空白的纸页
“谢谦芝。”
“张松年。”
“齐秀峰。”
“邹演。”
然后,在“张松年”、“齐秀峰”、“邹演”这三个名字下面,你用笔尖,重重地,画了几横,着重标记。那下划线,如同滴血的判官笔,又如同索命的标记,醒目而刺眼。
你的目光,再次变得平静而深邃,重新投向下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不仅要阻止他们这次的血腥收割,更要借此机会,将这只伸向帝国根基、吸食民脂民膏的毒手,连根斩断!而方法,不是动用武力,而是用他们最熟悉、也最依赖的规则——金钱与市场的规则,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朝会,在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继续进行着。兵部尚书许敏崧出列奏报北境与草原部落的几次小规模冲突,工部尚书秦邦辰汇报着漠南西域铁路的建设进度与遇到的难题,
你依旧沉默地坐着,偶尔在记录簿上写下几个字,或画个简单的符号。
没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本小小的册子上,到底记录了些什么。但所有官员,尤其是那些心中有鬼的,都感觉如芒在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终于,在冗长的奏对之后,司礼监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响起:“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皇后殿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再起,百官躬身。
姬凝霜缓缓起身,你亦随之站起。你们二人,在一众内侍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人皇殿,将那一片或敬畏、或猜疑、或算计、或松了一口气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走出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殿堂,来到相对僻静的回廊,初春略带寒意的晨风拂面而来,稍稍驱散了殿内那沉闷而压抑的空气。
姬凝霜脸上那层属于帝王的冰冷面具才稍稍松动,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黛眉微蹙。
早朝看似平静,但作为皇帝,需要从那些冠冕堂皇的奏对中分辨虚实、权衡利弊,本身就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
她侧过头,看向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你,眼中带着询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虽然对谢谦芝关于粮价的奏报,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未能像你这般,瞬间洞察其背后隐藏的“操纵粮价”、“大发国难财”逻辑与那几位大臣细微的表情破绽。她只是隐约觉得,此事似乎不该如此轻描淡写。
你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对她微微点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凝霜,跟我来。去一个地方。”
姬凝霜的手被你温暖的手掌包裹,微微一愣,眼中疑惑更甚。
她不明白你刚下朝,不去尚书台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章,也不回寝宫稍作休息,要去哪里。但她对你有着绝对的信任,这种信任源于无数次生死与共的经历,源于你对这个国家、对她毫无保留的支持。
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抽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