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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就像是规尺画出来的,充满了四四方方的结构。屋顶是四四方方的洁白一块,门窗也是四四方方的“镶嵌”
柔和而稳定的光线,从天花板上不知名的光源均匀洒落,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空气干燥而清新,带着一种类似于阳光曝晒后棉布的淡淡味道,以及一丝极淡的墨香。没有地底的干燥阴冷,没有香火的甜腻陈腐,只有一种令人心神不自觉安宁下来的静谧。
他正坐在一张样式简洁、但坐感异常舒适的长椅上。面前是一张色泽沉静的宽大桌案,桌案光滑如镜,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文具——不是毛笔砚台,而是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属和木质制品。桌案的一角,放着一个造型质朴的白色瓷杯,里面是清澈的白水。
他的正前方,是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琉璃窗”。
窗外,是深邃静谧的夜空,繁星点点,一弯残月斜挂天边。夜空下,隐约可见一片片排列整齐、高低错落的建筑轮廓,许多窗口还亮着温暖的灯火,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那景象,与他熟悉的黄土高原的荒凉、或是“落雁塬”地底的压抑,截然不同,充满了秩序、安宁,甚至……生机。
这里不是“落雁塬”。这里甚至可能已经不在那片黄土高原的范畴之内。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瞬移?缩地成寸?
还是传说中早已失传、涉及空间本质的无上神通?!
鲍天和的心中被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所淹没。
他出身“大乘太古门”,见识过不少奇功绝艺,他自己修炼的也是天阶功法。但像刚才那般,毫无征兆、毫无过程、仿佛只是“念头一动”便跨越了不知多么遥远距离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神魔的手段!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侧。
你依旧站在那里,姿态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带着他散了一步。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未曾褪去、温和而欣赏的笑容。仿佛将他从那个戒备森严、高手如云的地底魔窟,带到这个陌生而安宁的地方,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
你又一次,在他眼前,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光影残留,就像一抹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凭空不见了。
鲍天和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那已达天阶的神念,疯狂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你从未存在过。
你又出现了。
就在他身前不到三步的地方,如同鬼魅般凭空显现。
只是这一次,你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青色粗布僧衣、戴着宽大斗笠、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
此刻,她正被你像提一只待宰的鸡鸭般,随意地提在手里。她的身体僵硬,四肢无力地垂下,只有那双透过面纱缝隙露出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瞪得滚圆。
是禅垢。那个躲在“落雁塬”地底大殿阴影中的“琉璃明王”。
你将她随手扔在了地上,动作随意得像扔下一件无关紧要的行李。
禅垢闷哼一声,摔倒在地,斗笠滚落一旁,露出了她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昔日艳丽轮廓的脸。她趴在地上,惊魂未定,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恐惧、乞求、以及一丝被抛下又抓回的茫然目光,看向你。
她以为你刚才的消失,是彻底抛弃了她这枚无用的棋子。
你没有看她。只是步履从容地走到那张宽大的桌案后面。
那里摆着一个造型奇特、印着“新生居”三个端正楷书的白色瓷质容器。你拿起旁边一个同样洁白的瓷杯,拧开“暖瓶”的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一杯清澈透明、微微冒着热气的白水。
然后,你端着这杯水,绕过桌案,走回到鲍天和面前,将那杯水轻轻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案上,正好就在那个空杯子的旁边。
“深夜回来,没有点心,只能白水招待了。”
你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待客不周的歉意。仿佛刚才那神鬼莫测的“消失——出现——抓人”,以及这跨越不知多少距离的空间挪移,真的只是主人为了招待客人,临时去厨房添了杯水,顺便把走失的宠物抓了回来一样简单自然。
但这番举动,这平淡至极的话语,却比任何雷霆怒吼、霸道威压,都更具有冲击力。
鲍天和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看着眼前那杯微微冒着热气的白水,看着地上那个瑟瑟发抖、有些眼熟的女人,再看看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仿佛人畜无害的年轻男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警惕,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持,所有的骄傲,在这一连串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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