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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不愿意去想,也最无法接受的可能性,在明愠冷静到残酷的剖析下,变得如此清晰,如此具有说服力,几乎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最看重、寄予了“佛国”延续厚望的儿子,竟然在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老巢最核心处,在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被人以神鬼莫测的手段,悄无声息地……绑走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将他“现世真佛”的脸面,将他毕生经营的心血,将他赖以维系权威的武力与神秘,狠狠地踩在脚下,无情地反复践踏、摩擦!
是谁?!
究竟是谁,有如此通天的胆子,和……如此鬼神难测的手段?!
鲍意迁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疯狂地闪过一个个可能的敌人,一个个名字。
朝廷蓄养的那些神秘鹰犬?
江湖上那些与他有宿怨的顶尖门派?
还是……那些隐藏更深、更可怕的势力?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掠过地上瘫软如泥、眼神空洞的弥痴时,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细节,如同黑夜中划破天际的闪电,猛地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照亮了一条清晰得令人心悸的路径!
禅垢!
那个被他派去皇宫夺取皇子皇女,本该早已死去的骚尼姑!
那个“侥幸”从安东府那龙潭虎穴中逃脱,带回了三位明王和识贤全部“殉道”噩耗的女人!
那个被明愠以“私德不修”、“豢养面首”为名,打发去了偏远之地的贱人!
她就像一个幽暗的影子,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诡异地贯穿了从安东府失利,到少主失踪,这整件事情的始终!
鲍意迁猛地转回头,那双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猜疑而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睛,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牢牢地钉在了瘫在地上的弥痴身上!
那目光中的疯狂与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弥痴当场焚成灰烬!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几乎要咬碎的牙关中,一字一顿,嘶哑地
“弥!痴!”
弥痴被他这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唤,吓得魂飞魄散,连呜咽都停了,只是瞪大惊恐至极的眼睛,茫然无措地看着状若疯魔的鲍意迁。
“你!刚才!汇报时!说!”
鲍意迁几乎是一个字一顿
“禅垢!那个贱人!在长安六净堂!被明愠师弟!打发去了……哪里?!说!给本座一字不差地再说一遍!”
弥痴被这恐怖的威压和杀意笼罩,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趴在地上,以头抢地,磕得“咚咚”
“回……回禀真佛!禅……禅垢师妹……她……她被明愠师弟,以……以她私德不修、豢养面首、败坏门风为由,打……打发去了……芥子山!是芥子山!”
“去……去照顾她那个,当年在京城,被……被朝廷鹰犬伏击,砍断了手臂的……残废儿子……‘圣莲佛子’王……王彬去了!真佛明鉴!弟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啊!”
“芥子山……”
鲍意迁缓缓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蕴含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他脸上那疯狂的神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了某种可怕真相后、毛骨悚然的平静。
“圣莲佛子……王彬……”
他再次重复,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两边拉扯,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无比阴森、无比怨毒、仿佛淬炼了世间所有恶意的扭曲弧度。
“呵呵……”
一声低沉沙哑的轻笑,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呵呵呵呵……”
笑声逐渐放大,在这死寂的院落中回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愤怒、被愚弄的狂躁、以及一种恍然大悟后、刻骨铭心的悔恨与杀意!
“好!”
他猛地,抬起右掌,狠狠地、用尽全力拍在身旁那坚硬厚重的石桌上!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那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厚达半尺的石桌,竟在他这含怒一击之下,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豆腐,瞬间寸寸龟裂,化作无数齑粉,轰然垮塌!尘土混合着石粉,猛地炸开,弥漫了小半个院落。
“好一个!调虎离山!!”
鲍意迁须发皆张,目眦欲裂,嘶声怒吼,声音如同受伤濒死的洪荒巨兽,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戾!
“好一个!声东击西!!”
“好手段!当真是好手段啊!杨!仪!——”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倾尽全身的力气,从灵魂深处嘶吼而出,声音尖锐刺耳,直冲云霄,仿佛要撕裂这沉沉的夜幕!那吼声中蕴含的恨意与杀机,让在场的“明镜”、“拈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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