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六十八章 管理智慧  风云际会:杨仪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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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是可以计算、可以权衡、并且随时可以为了更大利益而毫不犹豫‘牺牲’的‘代价’罢了。”

    “你们的命,你们的忠诚,你们的信仰,在他那里,有标价,可以兑换,但绝不珍贵,更非不可替代。”

    “代价……”

    “牺牲的代价……”

    禅垢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迟来寒意与彻悟。

    她想起了咸和宫花园中那绝望的围杀,想起了栖凤塬上那毫不留情的抛弃,想起了自己为了儿子苟延残喘不得不签下卖身契时的屈辱与心死……

    是啊,从头到尾,他们母子,都只是棋盘上任人摆布、随时可弃的棋子。

    所谓的“明王”、“佛子”尊号,所谓的“无上荣耀”,在需要的时候,不过是用来粉饰“牺牲”的漂亮标签罢了。

    王彬的眼中,那点对旧日信仰的最后一丝迷茫的残存眷恋,也在你冷酷的剖析下,如同风中的残烛,倏然熄灭,只余下无尽的痛苦、空洞,以及一丝逐渐萌生的……恨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一项伟大而神圣的事业奉献一切,却没想到,在那个高高在上、被他们顶礼膜拜的“真佛”眼中,他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件有使用价值的工具,用坏了,丢弃便是。

    你看着他们那副精神世界彻底崩塌、面如死灰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思想的改造,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刮骨疗毒,是摧毁与重建。

    “而在这里,在新生居,”你的声音,陡然从冰冷转为一种坚定、有力、仿佛带着金属质感的铿锵,如同重锤,敲打在寂静的钟上,发出震人心魄的鸣响,“我绝不允许,我手下的任何一个人,被随便‘牺牲’。”

    你的目光缓缓扫过食堂里那些大口吃饭、高声谈笑、生机勃勃的工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他们从未见过、复杂难明的东西,那里面有责任,有审视,还有对追随者的珍视。

    “之前东瀛的浪人忍者潜入破坏,后来的圣教军舰队试图从海上入侵,”你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战斗很激烈,我手下的人,有受伤的,甚至重伤残废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是‘战死’的。一个都没有。”

    “为什么?”

    你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禅垢和王彬脸上,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们最后的迷惑。

    “因为,从制定计划开始,我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最大限度地保证我们的人活着。撤退路线、接应方案、医疗准备、事后抚恤……每一样,都必须考虑到前面,落实到细节……”

    “因为,我把他们……当人。”

    你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

    “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不是可以随意消耗的‘代价’。他们要吃饭,要穿衣,要养家糊口。”

    “他们是别人的儿子、女儿,是别人的丈夫、妻子,是别人的父亲、母亲。他们有血有肉,有哭有笑,有牵挂,有未来。”

    “我建立新生居,聚拢这些人,不是为了让他们来给我当垫脚石,不是为了用他们的尸骨,去垒砌我个人的权位高峰。”

    “我需要他们活着,好好地活着,有力气干活,有盼头过日子,这样,新生居才能运转,才能强大,我们所有人,包括我在内,才能活得更好,更安全,更有尊严。”

    “所以,”你最后总结道,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禅垢和王彬早已支离破碎的心防上,“在这里,搞特权、摆架子、不把下面人当人看,是愚蠢,是自杀。”

    “而我,最讨厌愚蠢和浪费。”

    你的话,说完了。

    没有激昂的陈词,没有动人的煽情,只有冷静到冷酷的利益剖析和原则陈述。但正是这种冷静,这种将“人命”与“利益”、“统治”赤裸裸捆绑在一起、近乎功利的坦诚,反而比任何华丽的道德说教,都更具有冲击力和说服力。

    尤其是对禅垢和王彬这种,早已在虚伪的“神圣事业”和赤裸裸的利用中打滚了一辈子的人来说。

    他们呆呆地看着你,看着你那张在他们固有印象中本应属于“魔头”的、或许还残留着传闻中残忍痕迹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没有慈悲,没有伪善,只有近乎严苛的清明和坚定。但他们却仿佛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一种他们从未在鲍意迁、在任何其他“上位者”脸上见过的光芒。

    那不是神佛悲悯众生的光芒,而是一种将每一个具体的人,都视为有价值、需珍视的“资源”和“伙伴”、冷酷又务实的光芒。

    这种光芒,比任何空洞的“仁慈”口号,都更让他们感到真实的震撼。

    王彬的眼中,那一片死灰和痛苦之中,第一次,极其缓慢地,燃起了一点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名为“思考”的火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餐盘里那丰盛到让他心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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