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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僵硬地慢慢转过头,看向依旧淡然饮茶的你,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为了一个废人,一个敌对方的俘虏,一个本应被处死或永久囚禁的累赘……竟然如此费心,专门为他寻找、安排这样一个“合适”的岗位?
这……这真的是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魔头”会做的事情吗?
这和她过往几十年认知中的所有掌权者的行为模式,都截然相反。不应该是榨干剩余价值后便弃如敝履吗?
不应该是直接丢进矿洞自生自灭吗?
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你看着她那副依旧沉浸在旧有思维模式中、将信将疑、彷徨无措的模样,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慨叹。
你放下手中的粗陶茶杯,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
“与其在这里空口解释,说得再多,你们心里也难免存疑。”
你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不如,让庄学琴带你们母子,亲自去西山矿场走一趟,实地‘考察’一下那个安全督导员的岗位究竟是什么样子,工作环境如何,具体要做些什么。”
“让你们自己亲眼去看,去判断。看明白了,觉得能做,愿意做,就留下。觉得不行,不愿意,再另说。新生居不养闲人,但也从不强迫人做他死活不愿做的事。”
说罢,你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头,对着不远处一张餐桌边,一个正低着头、小口而快速地扒着饭的年轻女孩,招了招手。
那女孩穿着新生居中下层办事员常见的藏青色立领制服,头发在脑后利落地绾成一个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眉眼间还带着些许稚气,但动作麻利,眼神清亮。
那是云州小滇王庄无凡最小的女儿,庄家的八小姐,庄学琴。
上次云州之事了结后,你将她送到了安东府。
这位土司千金,却对经商应酬、迎来送往那些事提不起兴趣,反而对你麾下这套实实在在做事、按规矩运转的体系颇感新奇,磨了你许久,最终如愿以偿,没留在供销社或商务馆,而是进了你的社长办公楼,从一个最普通的跑腿、传递文书的办事员做起。
这女孩心思活络,手脚勤快,学东西也快,短短时间内,已能将交办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很得梁淑仪和其他几位你身边女人的赏识。
庄学琴虽然吃饭很快,但仪态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并未狼吞虎咽。见你招手,她立刻将最后一口饭菜拨入口中,迅速咀嚼咽下,然后拿起手边的棉布手帕擦了擦嘴,动作干脆利落。
她放下碗筷,小跑着来到你面前,站定,微微欠身:
“社长,您找我?”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
“嗯,”你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依旧处于懵懂状态的禅垢母子,“庄助理,交给你个差事。带他们俩,去西山矿场跑一趟。去找矿场的管事,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亲眼看看‘安全督导员’的日常工作是怎样的,巡视路线如何,活计具体怎么干。”
“让他们自己看,自己问,自己做决定。看完了,问明白了,愿意干,就按规矩办手续上工;不愿意,你再把他们带回来。”
“是,社长!”
庄学琴挺了挺尚显单薄的胸膛,回答得清脆响亮,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能独立外出办事,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转向禅垢和王彬,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稳重、但依旧难掩青春气息的笑容:
“两位,请跟我来吧。咱们先去车马处领一辆大车,西山矿场离总部有些距离,走过去太费时了。”
禅垢和王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迟疑,以及一丝被这接连不断的冲击弄得麻木的顺从。他们默默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地跟在脚步轻快、已经开始盘算路线和时间的庄学琴身后,朝着食堂门口走去。
看着他们三人消失在食堂门口喧闹人群中的背影,你相信,当他们亲眼看到那并非想象中阴森恐怖、而是秩序井然的矿场,看到那份虽然枯燥但确实安全、能让人凭自己残存之力换取尊严和生计的工作,看到那些虽然辛苦却眼神明亮、对未来有盼头的矿工和管事时,他们心中那座属于旧时代、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才会被这鲜活、粗糙、却无比坚实的现实,彻底冲垮、掩埋。
处理完这件在你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微微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脖颈,感到一阵倦意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上。
忙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在落雁塬监视鲍意迁等人,去芥子山接来了王彬,又进行了这么一番“思想交锋”,确实有些乏了。
是时候,该“午休”片刻,养精蓄锐,以应对下午更多的事务了。
你将目光,投向了始终安静地陪在你身边,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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