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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干什么的,来自哪里,都能有一碗安稳饭吃,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住处。”
“只要肯干,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王彬那早已因残废而丧失自信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这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的世界。
一个与“大乘太古门”那个充斥着阴谋、背叛、压榨、虚伪与绝望的冰冷地狱,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神佛,没有空泛的教义,没有必须为之奉献一切甚至生命的“大业”,只有实实在在的劳作,看得见摸得着的报酬,和一份“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朴素期盼。
他,王彬,一个废人,一个叛教者的儿子,一个本该被碾碎的蝼蚁……
在这里,竟然真的有可能,像一个“人”一样,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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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与那个冰冷绝望的过去相比,眼前这条虽然卑微、却实实在在的“生路”,显得如此珍贵,如此诱人。
所以……
“做!”
一个沙哑、干涩,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决绝力道的字眼,从王彬那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干裂的嘴唇中,艰难、却又无比清晰地迸发了出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气弱,但落在这寂静的走廊里,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掷地有声。
禅垢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转过头,望向自己的儿子。当她看到王彬那苍白脸上接近“活过来”的光芒,看到他那双死寂了太久、此刻终于燃起微弱却坚定火苗的眼睛时,无尽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嚎,而是喜极而泣。
她的儿子,终于……终于愿意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了!
她的磕头,她的卑微,她所承受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回报。
她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力地点着头,泪水滴落在水磨石的地板上。
梁淑仪的脸上,露出了然与欣慰交织的淡淡笑容。看向你的目光,更加柔和,充满了欣赏。
庄学琴也悄悄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成就感。
而你,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你只是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你没有立刻让王彬起来,而是维持着蹲姿,继续用那种仿佛在拉家常的平淡语气问道:
“那你还有家小么?‘鸣桫佛子’胡凉,为了保全他在安定老家的老婆孩子不受牵连,才招供了些你们大乘太古门的内情。”
“我看在他‘配合’的份上,给了他一个‘诏狱终身游’的宽大处理。如果你有家小,我可以一并接过来,保证你们一家的周全。”
你的话语平静,将“胡凉”这个前车之鉴,轻描淡写却又无比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配合,有生路,甚至能保全家人;
顽抗,后果自负。
王彬闻言,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对胡凉遭遇的些微兔死狐悲,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苦涩与自嘲。他摇了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们……我们这种人,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今朝不知明日事,哪敢成家,哪配有家?”
“胡师弟……他那样有家室、有牵挂的,在我们门里,是异数,也是……弱点。”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大多是……养些姘头,露水姻缘罢了。”
“我……我连固定的姘头都没有。”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在亲手剥开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承认自己过往人生的失败与不堪。
在“大乘太古门”,连稳定的男女关系都是一种奢侈,一种可能被利用的软肋。
你听了,脸上却露出了近似长辈对不成器晚辈的调侃笑意。伸出手,没有用力,握住了他那只完好的右臂,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提了起来,让他站稳。
“你娘都七十多了,你也……四十多了,”你的目光在他那因为常年不修边幅、胡茬凌乱而显得格外沧桑颓唐的脸上扫过,语气随意,却字字扎心,“连个正经老婆都没有。属实有点丢人。”
“前半辈子的女人,都是窑姐么?”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粗俗,像一根针,狠狠刺在王彬那本就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但奇怪的是,从你口中用这种近乎“家常”、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意味的语气说出来,竟没有让他感到太多羞辱,反而有种被当作“自己人”数落的诡异错觉。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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