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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再以瓢舀之,何曾见过这般一扭开关便热水自来的景象?
“竟……竟有此等奇物?”
她喃喃自语,不知不觉又向前挪了两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奇,甚至暂时驱散了脸颊的红晕。
“刘小姐自可一试,水温在此调节……”鲍天和的声音隔着门和水声,闷闷地传来,他快速而含糊地指点着开关用法,以及旁边木架上摆放的皂粉、布巾等物,语速快得像是怕自己后悔,“……如此便可。我……我先出去了!刘小姐请自便!”
话音刚落,淋浴间的门被猛地拉开,鲍天和低着头,像阵风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头发和肩头还沾着些许未曾擦干的水珠,脸色红得堪比煮熟的虾子。他看也不敢看刘法玉,径直冲到离淋浴间最远的床边,背对着那边直挺挺坐下,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如同一尊突然被搬到这里的石雕。
刘法玉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可爱的模样,原本的羞恼不知不觉散了大半,反而有些想笑。但此刻,她对那能自出热水的“神奇之物”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她犹豫了一下,听着里面依旧“哗哗”的水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了尘土和烟火气的衣衫,最终,爱洁的天性和对新奇事物的向往占据了上风。
她咬了咬嘴唇,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得可怜的包袱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棉布内衣——这是她仅有的换洗衣物了——然后,做贼般飞快地溜进了那间还弥漫着水汽和皂角清香的淋浴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将门栓插上。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空间,也放大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鲍天和僵硬地坐在床沿,听着身后门内传来的、先是窸窸窣窣显然是脱衣的细微声响,接着是略显生涩、调节水龙头的声音,再然后,稳定而持续的水流声响起,中间似乎还夹杂着一声被热水激到时、极轻极短的满足喟叹……
他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仿佛每一块肌肉都在抗拒着大脑的指令,不要去想象门后的景象。
他死死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试图背诵圣贤书来镇定心神,可那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箴言,此刻却像褪色的符咒,毫无效力,反而让某些画面更加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
他暗自懊恼,自己只顾着逃出来,却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他自己洗完,可以换上干净衣服蒙头大睡,可刘法玉怎么办?
等她洗完出来,穿着单薄的衣衫,湿着头发,带着沐浴后的温热香气……他这双眼睛,该往哪里放?这颗心,又该如何安置?
时间在哗哗的水声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是煎熬。小半个时辰,仿佛比一整天还要漫长。
终于,水声停了。
片刻的寂静后,是毛巾擦拭身体的细微摩擦声,接着是穿衣服时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吱呀——”
淋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皂角清新与水汽氤氲的、温热潮湿的香气,率先涌出,瞬间弥漫了不大的房间。
鲍天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他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只一眼,他的大脑便“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所有的圣贤教诲、礼法规矩,在这一刻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刘法玉就站在淋浴间的门口,氤氲的水汽如薄纱般缭绕在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
她显然仔细清洗了许久,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被热水充分浸润后的润泽光彩。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细小晶莹的水珠,有几缕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额头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
热水蒸腾出的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甚至精巧的锁骨,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枚刚刚剥壳、水润饱满的鲜荔枝。
而她身上,只穿着那套刚刚换上的素白色内衣……
这时代的女子贴身衣物,并无后世那种名为“胸衣”的严密设计。
安东府供销社里虽有新式内衣出售,但多被消费者当作猎奇或闺房之趣,寻常女子,尤其是刘法玉这般刚从深闺高墙中出来的,仍习惯穿着宽松的棉布肚兜或简易的裲裆。
此刻,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棉质小衣,被未完全擦干的水汽和发梢滴落的水珠浸得有些半透,软软地贴服在她青春初绽的胴体上。
那衣料之下,少女刚刚开始发育、形状美好如四月桃蕊的胸脯轮廓,在潮湿布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微微的凸起,隔着纤薄的湿衣,清晰可见。
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被同样长腿亵裤紧紧包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赤着一双白皙纤秀的足,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十颗圆润如珍珠的脚趾因为地板的凉意而微微蜷缩着,透着一种纯然不自知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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