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八十六章 最后排练  风云际会:杨仪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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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

    另一边的火车包厢内,包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绝大部分喧嚣。

    这是一个狭小但设施齐全的空间。

    两张相对而设、铺着深蓝色绒面软垫的单人床,中间固定着一张小桌。靠窗的墙壁上挂着天鹅绒窗帘,此刻拉开着,阳光透进来。头顶是精致的玻璃罩汽灯,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带锁的小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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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洁,安静,与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你脸上的兴奋与“憨傻”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你松开揽着王妙腰肢的手,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外望去。

    明愠所在的那节硬座车厢离得不远,神念能感觉到拥挤的窗口后模糊的人脸。

    你观察了一会儿,直到汽笛长鸣,车身猛地一震,开始缓缓启动,窗外的月台向后退去,速度越来越快。

    你放下窗帘,转身,在靠里的那张软床上坐下,身体向后躺在柔软的垫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属于“无知面首”的轻浮与蠢态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些许长途跋涉后疲惫的松弛,但眼神深处,依旧是冰雪般的清醒与掌控。

    王妙在你对面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那双总是蕴藏着复杂情绪的风眸里,此刻映着窗外流动的光影,显得格外沉静。

    她不再是那个在明愠面前矫揉造作、包养面首、媚态横生的“琉璃明王”,也不再是芥子山破庙中那个初时惊惶、后来渐渐依赖的“王妙”。此刻的她,更像一个收敛了所有爪牙、全然等待指令的下属,冷静,专注,带着一种将自身全然交付后的坦然。

    旅途的劳顿在她脸上也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些细微的纹路,但精神却很好,眼神明亮。

    她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在抵达虎州之后。而这两天的火车行程,是最后的准备时间。

    火车很快驶出姑臧城区,奔驰在初春的西北原野上。窗外是连绵的土黄色丘陵,偶尔掠过光秃秃的树林,远处能看到积雪的山巅。车轮碾压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车厢微微晃动,反而给人一种一切向好的安定感。

    你先开口,声音不高,平稳而清晰,与方才判若两人:“坐吧。时间不多,有些话,最后再交代一遍。”

    王妙微微坐直了身体,做出倾听的姿态。

    “记住了,”你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同在打磨最后一道工序,“见到鲍意迁,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不是请罪,而是——哭。”

    “哭?”

    王妙眨了眨眼,这个指令在之前的商议中多次提及,但她依旧表现出愿闻其详的专注。

    “对,哭。”

    你接过她适时递过来的、方才在站外买的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并没有立刻吃,语气平淡:

    “不是小声啜泣,不是做作假哭。要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要把你这些时日担惊受怕、死里逃生的恐惧、委屈、后怕,还有对同门惨死的悲痛,对自身无能的愧疚,全部通过眼泪发泄出来!”

    “一见到他,什么也别管,直接扑过去,跪下,抱住他的腿,用你能发出的最崩溃的声音喊——‘真佛!属下无能!属下有负您的重托!属下对不起大乘太古门!’”

    你顿了顿,看着她:“眼泪要真,情绪要到!”

    “你可以回想一些真正让你恐惧、无力、绝望的时刻,但注意,悲伤和恐惧是主体,仇恨是针对安东府和‘杨魔头’的,对鲍意迁本人,必须是孺慕、愧疚、寻求庇护的复杂情绪。”

    “你是他手下唯一从‘魔窟’逃出来的‘自己人’,是他了解仇敌、策划复仇的唯一希望,同时也是他需要安抚、控制的‘受害者’和‘工具’。”

    “你的哭,既要激发他的同仇敌忾,也要满足他作为‘真佛’被需要、被依赖的心理,更要坐实你‘受尽折磨、心神濒临崩溃、但对他绝对忠诚’的人设。”

    王妙认真听着,那双妩媚的眼眸深处,光芒闪动,显然在飞速消化、理解,并将其与自身性格、经历融合,内化为“禅垢”应有的反应。

    她缓缓点头,低声道:“我明白。恐惧要真,愧疚要深,依赖要切。”

    “哭,是第一道敲门砖,也是卸下他心防的第一手段。”

    “不错。”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将苹果放到小桌上,开始复述那套精心编织、细节丰满的“故事”。

    “见到他,稳住情绪后,你要告诉他:你们四人(你、法澄、晦明、寂空)在皇宫被杨仪设计擒获,押送至安东府。没有囚牢,没有刑具,你们被分别关进了一个个透明的巨大琉璃缸中。缸中注满诡异的药液,每日都有不同的毒虫、毒物被投放进来,啃噬你们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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