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百零五章 唯一生者  风云际会:杨仪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识贤在你们宗门受了半生委屈,满心怨愤无处宣泄。我不过给了他一个倾诉的机会,让他尽数吐露心底积怨。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似是分享秘辛,字句却清晰刺耳,字字诛心。

    “他那张嘴啊,一打开就关不住了。啧啧,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鲍意迁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到禅垢为了给儿子换个佛子身份,主动卖身给鲍意迁一个月当情妇……桩桩件件,精彩纷呈,听得我都叹为观止。”

    “所以你看,”你重新靠回墙壁,双手一摊,做出一目了然的姿态,落下冰冷的定论,“有没有她禅垢,其实都不妨碍我最终摸到你们的总坛,只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她禅垢的投降,不是什么坚贞不屈后的无奈屈服,更不是什么忍辱负重的深谋远虑。”

    你的目光稳稳落在明愠

    “她只是……进行了一次她在大乘太古门里最擅长的投机罢了。”

    “本质上,和她当年卖自己的身子一个月给鲍意迁这新任‘现世真佛’,给儿子换个佛子身份,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交易,都是用自己拥有的东西,去换取更大的利益。只不过,这次她押对了宝,而我,恰好是个不错的买主。”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明愠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耻辱中挣脱,爆发出嘶哑的吼叫。他疯狂摇着头,状若疯魔,竭力想用嘶吼驱散你这番冰冷的论断。

    可你的话语,彻底撕碎了他心中宗门高层神圣高洁的幻象,将其还原成一个个自私功利、唯利是图的投机者和失意多年、无处申诉的冤屈者。而这冰冷的形象,恰好与他心底暗藏的些许疑虑隐隐契合,让他无从辩驳。

    “哦,对了,”你像是忽然想起一桩无关紧要的琐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凝住明愠涣散的

    “明愠大师,你……是当年少数几个,还私下里同情识贤遭遇的师兄弟,对吧?”

    话音不重,却宛若惊雷。

    明愠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巨锤迎面砸中。他猛地抬头,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嘴唇剧烈哆嗦,牙齿轻轻打颤,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这是他埋藏心底数十年的秘密,是他从未对任何人言说、就连礼佛祷告时都刻意隐藏的执念。当年识贤蒙冤被构陷、剥夺继承权、贬为苦役,宗门众人大多落井下石、明哲保身,唯有寥寥数人心存不忍,而他便是其中之一。

    他甚至曾偷偷给紧闭受苦的识贤送去伤药与干粮,这份隐秘的同情,是他对宗门不公的无声反抗,也是他残存良知的最后慰藉。

    除了之前在六净堂一时愤慨吐露过半分心绪,他自信此事无人知晓。可此刻,这个深埋心底、本该带入坟墓的秘密,却被眼前的敌人轻描淡写地道出。

    这份洞悉,远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你神色依旧平淡,无半分得意,缓缓靠回墙面,语气随意得如同闲谈俗事。

    “识贤交代完了一切后,我没有杀他。”你如同评述一件废弃旧物的处置方式,语气淡漠,“我给了他和那个为了老婆孩子不受牵连才当叛徒的‘鸣桫佛子’胡凉,一个‘诏狱终生游’的宽大处理。算是对他们交代问题的奖励。”

    你稍作

    “毕竟,鸣桫佛子胡凉要保住老婆孩子,这是人之常情嘛。他虽然当了叛徒,但情有可原,对不对?”

    你再度望向浑身颤抖、心神俱碎的明愠,抛出最后一道碾碎灵魂的诘问。声音极轻,宛若一声轻叹,杀伤力却胜过雷霆万钧。

    “明愠大师,你……理解一下。”

    理解?

    理解禅垢的投机钻营是审时度势?理解识贤的背叛告密是委屈宣泄?理解胡凉的卖身求存是人之常情?还是理解你这位颠覆宗门的魔头,俯瞰一切的通透与宽容?

    无数荒诞、讽刺、冰冷的念头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神。

    “噗——!!”

    一口滚烫腥甜的热血猛地从明愠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尽数溅落在光洁冰冷的石地上,绽开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浑身脱力,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与神魂,软软瘫倒在地。

    这口鲜血彻底带走了他残存的精气神,他双眼圆睁,眸中彻底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一片空洞死寂,呆呆望着头顶惨白的狱顶与冰冷闪烁的灯火。

    “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全都是假的……”

    破碎断续的呓语低声溢出,微弱却满载万念俱灰的绝望。

    他毕生坚守的佛法是假的,受人敬仰的明王们心志薄弱、信仰虚假;他誓死效忠的真佛与宗门,内里满是龌龊私念、不公倾轧;他所不齿的叛徒,皆有看似情理之中的苦衷,让他连憎恨都无从纯粹。

    而他自己,这宗门中为数不多心存良知、暗自坚守道义的人,其心底最隐秘的纯粹与柔软,却被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