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

    病房内，自来也站在床尾，收起了平日的轻浮不羁，目光落在日向云川苍白的脸上，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发。

    “好不容易找到‘预言之子’，没想到又变成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你可别就这么睡过去了，这个动荡的世界，需要你这样的家伙。”

    纲手没有像往常一样斥责他神神叨叨，只是走到床边，伸出手触碰日向云川，探查着日向云川的身体状况。

    呼吸、心跳、脉搏、血压等生命机能十分微弱，一般临床检查方法甚至已经检查不出生命指征……

    显然，处于“微弱死亡”的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假死人”。

    “你也相信老头子和那两个老家伙的怀疑？”看着她的举动，自来也忍不住皱眉道。

    “……”纲手微微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自言自语低声道，“村子的伤亡统计初步出来了，很惨重。”

    “如果不是这小子最后爆发的那一下，让很多人活了下来，这个数字还会更可怕。”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小子做到了我们都没能做到的事。”

    “那当然。”自来也开口道，“他可是预言之子。”

    纲手第一次没有驳斥他口中所谓的“预言”。

    两人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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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

    卡卡西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到床边，目光扫过各种仪器，最后落在日向云川紧闭的双眼上。

    “偷懒也要有个限度啊，混蛋。”他低声道。

    这时，旁边传来吭哧吭哧的抽气声，卡卡西转头看去，一双死鱼眼的眼角一抽。

    只见，迈特凯把脸埋在卡卡西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和鼻涕蹭在了卡卡西的马甲上，让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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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伊吕波和日向孝走进病房，表情远比其他人更加沉重迷茫。

    “伊吕波。”

    看着病床上的日向云川，日向孝低声问身旁的伊吕波：“是我们做错了吗？是我们害得云川大哥变成这样的吗？”

    “如果没有接受日向宁次那家伙的提议，而是等云川大哥回来，是不是就不会……”

    日向伊吕波紧抿着嘴唇，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不知道。”

    “但是我想，如果云川大人当时也在的话，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宗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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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智波止水在佐助的搀扶下，走进病房内，缠着黑布的眼睛虽然目不能视，却朝向日向云川的方向。

    “佐助，我曾经以为，拥有强大的眼睛，就能看得更远。”

    他的语气带着深意，对身边佐助轻声道：“但当我失去眼睛，用心眼去‘看’周围的人和事，才终于看明白一切。”

    “如今这般目不视物，从某种角度说，也是一种幸运。”

    说到这里，他微微偏头，仿佛在看着日向云川：“可是，即使如此，我到现在，都没能真正看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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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所有探望的人离开，三代火影最后带着鸣人走进病房。

    鸣人碧蓝的眼睛静静看着病床上的日向云川，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沉淀下来的平静。

    猿飞日斩摸了摸他的头，问道：“鸣人，不说些什么吗？”

    鸣人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他会醒过来的。”

    说完，他便转身向病房外走去，猿飞日斩摸着他头发的手悬在半空。

    片刻后，他才缓缓放下手，转头看向病床上的日向云川。

    “……”

    看着日向云川额头处无比黯淡的笼中鸟印记，猿飞日斩浑浊的眼眸深处，逐渐浮现难以化开的疑虑与不易察觉的寒意。

    日向云川，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大蛇丸当初的叛逃，日向宗家被屠戮殆尽，以及后续的晓组织袭击……

    这一切看似与你无关，似乎只是巧合，但你却因此挣脱了宗家的束缚，也收获了人心和声望。

    作为最大获利者的你，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对我、对其他人、对木叶的所作所为和一言一行，又有多少是出于真心，多少只是你的伪装？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火影之位？还是更多？

    如果真的让你成为火影，你又会将木叶带往何处，还会是那个日向云川吗？

    死死盯着日向云川的面目，猿飞日斩产生一股无力感。

    看不透。

    感觉像是在凝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深渊之下似乎有什么怪物回以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