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迅速掌握和消化此地的唯一规则。

    交易，就此成立！

    那些原本因为“陈玄”意识回归，而变得死寂的黑色汪洋，在这一刻，再一次活了。

    这次，只以陈玄为中心，在周围彻底沸腾。

    轰！

    那些亿万枯骨，它们再次被赋予了某种使命！

    纷纷从黑色水面浮起，化作一道道巨大的白色洪流，如万鸟朝凤一般，呼啸着向高空的“白骨夫人”聚集。

    紧接着！

    无尽的冥河紧随其后，化作最精纯的规则养料，顺着万千骨骼的缝隙悉数灌入那张人皮的内部。

    一座城市，正在献祭自己，一个叙事角色，正在燃烧自身。

    只为，创造一个“神”！

    ……

    与此同时。

    蓝星。

    所有仍在屏幕前的人类，脑海中同时响起三个无法分辨来源的声音。

    一个稚嫩的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

    以及，他们自己当下的声音。

    三个声线，过去、现在、未来，三个维度的“我”，在颅内，用一种他们能够理解的“意”，反复念诵着同一句话。

    “皆为虚妄，虚妄，皆为虚妄，皆为虚妄，皆为…………”

    “我”在和“我”说话。

    我的童年在争吵，我的老年在叹息，而现在的我，在尖叫。

    全球范围内。

    一场史无前例的精神灾难，爆发了。

    樱花首都的不少青年，疯狂地用头撞击墙壁，嘴里发出不明的嘶吼。

    日不落国，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脸上的五官扭曲融化，她松开手，任由怀中的孩子坠地。

    即便是龙国……

    因为先前陈玄发出的精神冲击，已经让指挥中心元气大伤，此刻以往的防御系统根本来不及响应。

    照样，一片狼借。

    怪谈指挥中心内。

    惨叫声中，唯有一人，站在主屏幕前，好象安然无恙。

    苏晓晓。

    周围所有屏幕上幽蓝的光芒照在她身上，映出一种诡异的宁静。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

    在那片旋转升起的浪水中心，那个被不断重塑的身影头顶上面，三朵纯粹的冥河之“花”，正在一点点绽放。

    她的双眼，倒映着三朵诡异的黑花，呢喃着。

    “好……好美……”

    魏国栋对抗着脑内的污染，咆哮着用头猛地撞向控制台，在额头鲜血迸流的同时，也按在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嗡——

    整个直播屏幕瞬间被无穷无尽的弹幕淹没。

    ……

    怪谈西游世界。

    三朵黑花，于新生的神只头顶彻底绽放。

    那具被白骨规则和冥河规则共同重塑的庞大身躯，终于彻底成型。

    无数扭曲的骨骸在半透明的皮下疯狂增殖、穿刺、又倒缩回去，每一次搏动，都象在内部有亿万个亡魂在尖啸、蠕动、重组。

    它的背后，生长出不对称的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周围规则的涟漪。

    这是一场不可名状的变异。

    唯有那张脸。

    那张属于陈玄姐姐的脸，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它似乎被观音留下的某种伟力彻底凝固，不受任何外来规则的污染，在这具怪诞的躯体上，呈现出一种极致诡异的“圣洁”。

    “她”，睁开了双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是尸解仙！我终于成了尸解仙！”

    癫狂的女子大笑响彻这片水域，那笑声里充满了挣脱一切束缚的狂喜。

    这是属于白骨夫人的意识，在宣告胜利。

    陈玄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依旧只有疯狂与陌生。

    他内心无比清淅。

    自己所做的一切，并非在复活姐姐。

    他只是慷慨地，成全了白骨夫人自己的野心。

    盗取五仙信仰，交易天选者脏器，引诱自己入局，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尸解成仙”的终极一步。

    陈玄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青黑色的、布满鳞片的手臂，扯动了一下嘴角。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个承载着“陈玄”记忆，却被“沙悟净”的规则彻底污染的怪物。

    忒修斯之船。

    这艘船的悖论，在他和她身上，同时上演。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便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