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扫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最危险的金色身影。

    他走向角落里的猪八戒，开口问道：“二师兄，大师兄呢？”

    “哼唧……”

    猪八戒的肉山形态迅速收缩，变回了常态猪妖。

    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耐烦地哼唧道：“谁知道那猴子去哪野了！”

    “我说沙师弟，俺老猪一刻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修城也吵，走路也吵，连害怕都吵。”

    “赶紧上路吧！”

    这句话刚落下。

    听到“上路”两字，隔离区外“咔嚓咔嚓”响起一连串保险打开的声音。

    十几道红色的瞄准点瞬间锁定了猪八戒的脑袋。

    这些人已经被猪八戒搞出应激反应了。

    猪八戒看到他们的枪口，懒得动，只是翻了个身。

    唐僧依旧闭目端坐，象是外面发生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陈玄清楚，这个【移动的规则源头】，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多事。

    他只是什么都不说。

    “等等。”

    陈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武器的声音都停了下来。

    “等我将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好。”

    “师父也需要休息。”

    ……

    离开隔离区后，念奴一直没有说话。

    他跟着陈玄穿过一条新街的半途，直到远离所有人的视野，才停下脚步。

    陈玄也停下。

    念奴抬起头，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直。

    “父亲。”

    陈玄低头看他。

    念奴用力咽了一下口水，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气。

    “我想留在这里。”

    陈玄沉默着，这个念头他确实动过。

    新的女儿国需要一个能连接新旧规则的“王”。

    念奴见过地下湖的真相。

    更关键的是，他不是女儿国旧权力的一部分。

    让念奴留下，对新女儿国来说，是一条很稳的路。

    可这种稳，未必就该压到一个孩子身上。

    “留在这里会很苦。”

    陈玄蹲下身，和念奴平视：“这是你真实的意愿吗？”

    “不是因为我？”

    念奴迟疑了一下，又摇头又点头。

    陈玄继续问：“那也不是因为国师？”

    念奴这次回答得很快。

    “不是。”

    他望向不远处那道被重新封锁的地缝方向。

    “我见过湖底的她们。她们没有犯错，却要一直沉在那么冷的地方。”

    “总要有人，负责把她们一个个接出来。”

    陈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念奴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沉重散去，又象个孩子了。

    “而且，父亲，”

    他拉着陈玄，来到一处刚建好的祭坛前。

    “这并不代表，我以后就看不见您了。”

    祭坛不大，融合了女儿国和蓝星的风格。

    银灰色的金属线条嵌在古朴的石阶里，边缘还装着几盏能量灯，象是把古老和现代强行缝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