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雷霆灼伤的痕迹。

    他的白发在雷电中飘散，有些发丝被烧焦，发出刺鼻的气味。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步。

    从神界初临时的卑微，到清瑶被夺时的无力，到自斩寿元时的决绝，到建立神朝时的坚定。

    每一步，都在用命换力量。

    每一步，都是对天道的否定。

    天道要杀他，是因为他否定了天道的秩序。

    天道越是要杀他，就越说明他做对了。

    第九道雷霆落下。

    这一次，雷霆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天道意志，还有天道对他的“审判”。

    审判他是否定者，审判他是秩序的破坏者，审判他该死。

    冰澜抬起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光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天道……”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越要杀我，越说明我做对了。”

    他张开双臂，迎接最后一道雷霆。

    轰！！！！

    金光吞没了一切。

    当光芒散尽时，冰澜站在原地，浑身焦黑，冒着青烟。

    他的白发已经烧焦了大半，剩下的也变成了灰白色。

    他的生命之火在微弱地跳动，几乎要熄灭。

    但他还站着。

    九道雷霆，全部扛下来了。

    天空中的雷云开始消散。星辰界的星光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面上那个焦黑的深坑，和坑底那个浑身浴血的白发身影，证明着刚才那场恐怖的天劫。

    冰澜艰难地抬起头，望着重新亮起的星空。

    “三十年……”

    他轻声说。

    “三十年寿元，换了九道雷霆。”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吞噬萧星渊的传承不仅没有为他补充寿元，反而因为天劫消耗了他仅存的力量。

    他的寿元，从不到十年变得更少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天道越是要杀他，就说明他离正确的道路越近。

    他艰难地站起身，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长袍披在身上，然后摸出一枚疗伤丹药塞进嘴里。

    药力在体内化开，修复着被雷霆灼伤的身体。但寿元的损失，是任何丹药都无法弥补的。

    冰澜转过身，向星辰界的出口走去。

    身后，星陨秘境的废墟中，萧星渊还在哀嚎。

    但那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万法界的法无道。

    万法塔中，那个正在参悟三千大道的天命之子，还不知道自己的机缘，已经被人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