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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存在的意义，他一路走来的每一步，他所有的坚持和执着，天道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意义……”

    冰澜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自己来定。”

    他的【否定意志】在灵魂深处爆发，将天道的声音震碎。

    第十四道、第十五道、第十六道......

    雷霆一道比一道猛烈，审判之力一道比一道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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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澜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流干了又渗出新血，焦黑的皮肤下露出暗金色的骨骼。

    他的白发被烧焦了大半，剩下的也变得枯黄。

    但他依然站着。

    第十七道雷霆落下时，冰澜的双膝再次弯曲。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撑住，没有跪下。

    雷霆在他身上肆虐了整整三息，才缓缓散去。

    最后一道。

    第十八道雷霆，不是光柱，而是一柄矛。

    一柄由雷霆凝聚而成的长矛，矛尖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矛身上缠绕着天道的意志。

    长矛从漩涡中心射出，速度快到连冰澜的【冰噬之眼】都无法捕捉轨迹。

    长矛贯穿了冰澜的胸膛。

    从左胸刺入，从后背穿出。

    冰澜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边缘焦黑，没有流血——伤口在雷霆的高温下被烧焦了。但他的心脏，差一点就被刺穿。只是差一点。

    在长矛刺入的瞬间，他本能地偏移了半寸，让长矛擦着心脏的边缘穿过。

    冰澜缓缓抬起头，看着劫云中的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冰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沾满鲜血的笑容，在雷霆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刺眼。

    “你……没杀死我。”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只眼睛仿佛听到了。

    雷霆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更多的符文浮现，更强大的力量在凝聚。

    但劫云已经开始消散了。

    天道的反扑，十八道雷霆，已经是它能降下的极限。

    劫云缓缓散去，黑金色的天空恢复了混沌界的灰色。

    那只雷霆之眼在最后一刻还在盯着冰澜，仿佛在不甘心地记住他的样子。

    它记住他了。天道，记住他了。

    冰澜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胸口一个透明的窟窿，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腿一瘸一拐。

    他的白发几乎烧光，只剩下几缕灰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摇。

    但他还站着。

    他的修为，在金神境初期彻底稳固下来。

    没有被雷劫打落，没有因为重伤而倒退。

    他在天道的反扑中站住了脚，证明了自己有资格站在金神境这个台阶上。

    冰澜抬起头，望着消散的劫云，轻声说：“下一次，我会让你连降雷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但仿佛传到了天道的耳边。

    虚空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闷雷，像是天道的回应：你等着。

    冰澜不再理会。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混沌界的出口走去。

    每一步都很艰难，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但他没有停下。

    前方，还有更多的天命之子在等着他。

    后方，逆天神朝还在等着他。

    更远的地方，瑶池圣地还在等着他。

    天道挡不住他，神王挡不住他，谁都挡不住他。

    冰澜走出混沌界，踏入虚空。

    回望那片灰色的天幕，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第六个。”

    他轻声说。

    “还有下一个。”

    虚空中没有回应。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远处闪烁的星光。

    冰澜辨别了一下方向，向逆天神朝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