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的、仿佛穿过一层又一层、由纯粹“契约”规则与“秩序”概念编织而成的、无形壁障的过程。

    时间、空间、感官、甚至自我认知，都在那瞬间被拉伸、扭曲、重组。武文彬感觉自己如同一滴水，被投入了由光与信息构成的、无垠的深海，向着那最终的、不可名状的“光源”沉降、坠落、却又仿佛被“牵引”。

    没有上下，没有前后，只有那越来越近、越来越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存在”。

    然后，一切“异常”的感知骤然消失。

    他“站”在了“地面”上。如果脚下那平滑、冰冷、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芒、却仿佛能映照出灵魂最深处倒影的、无边无际的平面，可以称之为“地面”的话。

    他“看”到了“天空”。如果头顶那片同样无边无际、由无数缓缓流淌、旋转、生灭的、散发着暗金色、银蓝色、乳白色、乃至更多无法命名色彩光带的、复杂到令人绝望的能量“星云”与“法则链条”构成的、令人望之即感自身渺小如尘埃的穹窿，可以称之为“天空”的话。

    这里，没有空气，但呼吸无碍。没有光源，但光明无处不在。没有声音，但某种宏大、低沉、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低语、又如同整个宇宙规则运转的、超越听觉的“轰鸣”或“脉动”，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带来灵魂的战栗与臣服感。

    这里，就是“眼之瞳”。

    是“契约”在现实维度（或许已超越常规现实维度）的最终汇聚点与显化之所。是那片覆盖撒丁岛、影响地中海、甚至可能触及更深远星空的、古老“秩序”网络的绝对核心。

    武文彬发现自己正站在这个无边平面靠近“中心”的区域。说是中心，只是一种感觉，因为这个空间似乎没有明确的几何中心。在他面前，大约百米之外，悬浮着一件“事物”。

    那并非预想中的、巍峨的神殿、巨大的眼球、或任何具象的物体。

    那是一个……“概念”的集合体，是“规则”的具象化，是“信息”的终极凝结。

    它大致呈一个不断缓慢变化形态的、直径约十米的、半透明的、介于固态、液态、气态与纯粹能量态之间的、无法定义物理状态的“光团”。

    光团的“颜色”无法描述，仿佛包含了光谱上的一切，却又超然于其上，呈现出一种“本原”的辉光。

    其内部，无穷无尽、层层叠叠、复杂到超越任何已知数学与逻辑模型的、发光的几何图形、立体符文、能量流线、因果链条、契约条款……在疯狂地流转、碰撞、组合、分离，每一刹那都演化出兆亿种可能性，却又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冰冷的“秩序”牢牢约束在一个稳定的、宏大的框架之内。

    ............